巨响把夏宏毅吓得一抖，但立刻又笔直地站好，顶着无形的压力硬着头皮汇报道：“中标的是一个小公司，我……”

“人带来没？”莫楠梓一个眼刀扫过去。

“带来了带来了。”夏宏毅急忙去自己办公室把人带出来送到总裁办公室。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他带来的是那个小公司的经理，经理莫名其妙被带过来，看到眼前的人时又奇怪又害怕，心里却隐隐猜得到是因为什么事。

莫楠梓坐在办公椅上，气场强盛。

“XX那个项目，是你们中的标？”

经理简直战战兢兢，膝盖都软了：“对……对啊。”他急忙继续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跟您抢的，招标方说觉得我们的标书更好，所以才……”

“你们的标书哪里来的。”莫楠梓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内心看穿。

他的眼神太凌厉，经理都快站不住了：“是……使我们自己做的啊……”

“实话！”莫楠梓募地喝了一声，差点把对方喝得直接跪倒。

“真的是我们自己做的！只不过就在前几天有人给我们发了一封邮件，让我们照着修改完善一下，我们刚开始也以为是陷阱，但看见上面提出的意见都很中肯，而且对于我们原本标书的问题来说简直一针见血，就照着改了……”

他说着说着就换了副哀求的口吻：“莫总，我真的没想到这份标书跟贵公司的会那么像。”

他们也是在竞标会上看到寰宇的投标书时才知道的，但那时已经晚了，他们根本没有备份，而且巧的是他们的条件都刚好比寰宇的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们当然知道不是巧合，但是已经没办法了。

最后中标的果然是他们，经理头一次因为中标感觉发愁，然后就被夏宏毅叫来了。

经理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莫楠梓的表情，生怕他一个发怒就把自己公司收购了。

但莫楠梓思索了两秒：“你说的是事实？”

经理忙不迭点头。

“那就好。”莫楠梓一边冷笑着一边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推向他：“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经理当然知道，莫楠梓有的是办法让他的公司开不下去。

“把邮件找出来。”莫楠梓抬起下巴示意经理去操作电脑。

后者只是愣了一瞬，就果断去调邮件出来，然后把电脑转了回去。

寰宇家大业大，也不可能去通过他们公司邮箱窥视什么，还是不要得罪莫楠梓的好。

看他这么上道，莫楠梓头也不抬：“下不为例。”

这就是放过他们了。

经理忙不迭地擦着汗自觉滚蛋了。

夏宏毅在他走后立刻进了办公室，莫楠梓把电脑丢给他：“去查。”

夏宏毅抱着电脑立刻出去，再次怀念起了秦依。

算一算，她应该快生了，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是他好搭档的孩子啊。

莫楠梓头撑着额头，陷入沉思。

因为先前的失窃事件，他们的投标文件是已经被改过的，饶是这样他们都输了。

看来对手不容小觑，也难怪夏宏毅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头绪了。

想必这次也难有结果，不过一个邮件IP而已，完全可以篡改或者随便找个网吧发一下。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看来事情确实棘手啊。

莫楠梓是这么想的，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

“哈哈哈哈干得不错。”鸿安集团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一阵大笑声。

“寰宇丢了这个项目莫楠梓肯定会气不过。那，陈总，您看，说好的东西……”一个年轻男人在他面前讨好地笑。

“急什么，我知道你的功劳，我不会食言的。”陈贤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出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跟莫楠梓的女朋友曾经……”

“陈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房间里的人正是林喆，而那天去莫楠梓办公室偷文件的也是他。

为了这份文件，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在寰宇工作了那么久，他很清楚想要半夜潜进寰宇的大楼有多困难，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个办法。

从一开始就藏身在楼里，等到半夜潜入二十七层拿到东西后再继续潜在楼里，一直到第二天上班高峰期时，再偷偷溜出去。

拿到东西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Z省把东西给了陈贤，虽然很奇怪陈贤为什么要让他做这种事情跟莫楠梓过不去，但陈贤肯定不会告诉他，他就没有问。

“可是你甘心吗？”陈贤看着林喆：“他这么对你，你不恨他？”

林喆握紧了拳头。

恨，当然恨，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拿点东西还好，要让他硬碰硬？他于莫楠梓，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贤很满意他的表情，点到为此，不再多说。

他给林喆安排了事情做，然后随意拿起一份招标文件卷起来在手上敲打着，嘴角噙着一抹嘲笑。

端木昂、莫楠梓，真的以为我看不出你们想做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