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昂顿了一顿：“我知道。”

小容掐住了手心：“那你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的……老板？”

端木昂闻言倏地一笑，把手中的啤酒叮的一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小姑娘，你以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她苦笑：“我原本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端木昂闲闲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单人沙发。

小容依言坐过去，略显局促地把手放在膝盖上。

“现在不会了。”她眼睛看着窗外已经没了烟花光芒的夜幕，像是在感叹什么。

端木昂看她一眼：“那你还这么相信我？”

小容慢慢地揪着自己膝盖上的衣服：“这么久以来我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基本的识人能力还是有的。”

“是吗？”端木昂想起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端木昂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他这么一调侃，小容的局促感顿时消失了很多。

“基本的警惕感还是要有的，万一……”

万一再遇上一个像那个大骗子一样的禽兽呢？

端木昂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你是对的。”

小容闻言却没有回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端木先生，我知道你留我在这儿是有目的的……你请说吧。”

端木昂扬了扬眉。

果然是在那样地狱一般的环境里生活得太久，已经懂得察言观色了么。

“现在已经晚了，不然我们明天再说？”

小容坚定地摇摇头：“没关系，你说吧。”

端木昂再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丝佩服，轻咳了一声，然后缓缓地开了口。

“你刚刚不是说过，跟你一样的姑娘有很多么……”

第二天的一大早，顾城就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

他抓起电话刚想骂人，一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就蔫了。

“醒了没？”

顾城抬手抓抓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斩钉截铁道：“醒了。”

那叫一个嘴硬。

莫楠梓说了句那就好，然后张嘴就开始说话。

等他说完之后，顾城原本并没有完全消退的睡意顿时全被吓跑了。

“阿莫。”顾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逗我？”

莫楠梓似乎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那种大早上给你打电话开玩笑的人？”

听到他的笑声，顾城只觉得更毛骨悚然了。

“可……可是……”他甚至打了个磕巴：“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可不是我能承担得了的。”

“谁用你承担了？”莫楠梓的声音带了丝不屑：“有我在这儿，轮得到你？”

“真的？”顾城狐疑。

“当然。”莫楠梓不耐烦了：“顾城你还是不是个大老爷们儿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磨唧的？”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莫楠梓顾城钻到电话那边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敢情要违法乱纪的不是你！”

“说了我担着了。”

“好，你说的。”顾城警惕道：“我一贯敬你说话算话，你不会食言吧？”

“不会。”莫楠梓斩钉截铁。

不过有句话他藏了起来没有说，那就是：大头我的，小头你的。

虽然有了莫楠梓的保证，不过顾城还是有点犹豫，又踌躇了很久。

“顾城。”莫楠梓最后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虽然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但让顾城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他又回想了一下他说过的话，最后一咬牙：“行！我去！”

违背纪律就违背纪律了，反正他们做的……也不是坏事。

“嗯，那就说好了。”莫楠梓的语气一下变了：“你先准备着，时间到了我叫你。”

他的语气比起刚才几乎算得上是“轻柔”，但是在顾城耳里他的话就像是“你做好准备，死期到了我叫你”。

顾城苦着一张脸嗯了一声。

莫楠梓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摁断了。

他从落地窗转过身来，尹钰予已经换好了衣服。

莫楠梓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而且衬得她手指更细。

莫楠梓抿了抿嘴唇，心情更加愉悦，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尹钰予走过来。

尹钰予边靠近边道：“我也要去。”

莫楠梓扬了扬眉：“去哪儿？”

尹钰予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写着四个字：明知故问。

“不行。”莫楠梓没再继续装傻：“你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