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秋晨从燎原战队被租借到次级联赛队伍ks战队已经一个多月。
起初是因为在春季赛的季后赛惨遭淘汰，紧接着便被下了首发，按到替补席。
为此，燎原战队的队长，同时也是射手位置的楚心阳发表过多次不满，因为对于射手来说，辅助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位置，突然换了她的辅助，相当于被折断羽翼，但不管是教练还是管理层，都没有人在乎她的意见。
秋晨和楚心阳是一个青训营出来的，和现在联盟大部分战队的辅助都是其他位置选手转辅的不同，她在青训营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辅助，而她的辅助风格也成为了一大亮点。
因为细心，有纵观全局的思维，再加上指挥得也很到位，在赛场上亮相没多久后就成为了现役辅助选手中炙手可热的新人。
甚至常常有人拿她出来和灵犀战队的队长乔木相比。
她和乔木的风格差异是很大的，但都是具有天赋和灵气的辅助选手，大家经常会戏称秋晨将来会成为乔木的接班人，成为新的“现役辅助断层第一”。
秋晨和楚心阳一同被签进燎原战队的那天，两人就互相约定好，将来一定要一起捧起一座冠军奖杯。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下首发会来得如此突然。
在转会期，燎原战队签进来了一个明星选手，多米。
多米长得漂亮，人气高，粉丝量大，也拿过大大小小的不少奖项，之前一直是打野位置的。
但唯一遗憾的是，多米已经是个大龄选手了，她的状态和水平都下滑得很明显，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待在首发位上了。
楚心阳最开始以为多米只是签进来，放到二队去专门跑商务的。
当得知多米要转辅进入燎原的一队首发后，楚心阳顿时炸了，并且战队的人还要求楚心阳和多米在镜头前多多互动，现在联盟的很多对射辅cp都很热门，所以管理层希望楚心阳能够借多米的人气，和她炒一炒cp，这样也能给战队带来更大的利益。
楚心阳说什么也不肯，在战队连续闹了三天，试图以各种方法来让战队妥协。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秋晨被租借出去，以此来换取楚心阳的安分。
而楚心阳也确实因此而安分了不少——为了让秋晨能够顺利回来。
此时此刻，秋晨正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训练。
一个月多来，秋晨在ks战队过得并不太好，队内氛围很压抑，由于打的都是次级联赛和一些小的杯赛，在赛训方面，也和她原先有很大区别。
最关键的是，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她就感到其她的几个队友对她并不是很友好。
虽然燎原的队内氛围也不算特别好，但那只是训练上的辛苦，队员们人都还不错，有事说事，脾气都很好，最重要的是……队长很照顾她。
正有些麻木地进行着训练，突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二队的冯教练。
“怎么就你一个，她们人呢？”冯教练出声问道。
秋晨看了看四周，有些局促地回答：“她们可能去干别的事情了，还没回来。”
对于这样的事情，秋晨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因为另外四个人总是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带上她。
冯教练在听到秋晨这话后，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你过来陪练。”
“哦，好。”秋晨连忙应了一声，拿上自己的外设就跟了过去。
秋晨以前在燎原从来没有给二队做过陪练，但现在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一切都是以教练的安排为主。
然而，在陪练了没多久后，秋晨又接到了主教练打来的电话。
刚一接通，就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今天下午有训练赛你不知道吗，还不赶紧过来，我们花钱租你过来摆架子的啊？！”
听到主教练的话，秋晨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神色十分茫然。
但还是下意识地就出声道歉：“抱歉教练，没有人通知我……”
然而，对方却不再听她说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秋晨只好不停地和冯教练道歉，然后赶紧去一间训练室一间训练室地找她们在哪里。
等她找到的时候，大家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对不起教练，我来迟了。”秋晨喘着气和大家道歉。
“赶紧的吧。”教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以后有训练赛你们都互相通知一下，别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一队的队长林柚立马不悦地出声道：“我可是通知过她了，谁知道她当时在干嘛，根本不听人说话。”
“我……”秋晨下意识地想开口反驳。
她确信林柚今天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更没有通知她什么时候有训练赛。
但教练这时候已经极度不耐烦了，不想再听她们在这里争辩。
“行了，赶紧上号，再有下次，你这个月的工资全都扣光。”
秋晨只好不再说话，默默地上前打开电脑上号。
但整个训练赛的过程并不顺利。
ks租借她过来是看中她的指挥能力，但她的四个队友显然都不听指挥，并且次级联赛的队伍在bp上也处理得很奇怪，总是喜欢点对点ban英雄，并不注重体系。
“中路先别漏……”
秋晨刚说完这一句话，中单就像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一样，直接就暴露了视野。
并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能不能别拿你那老掉牙的游戏理解来指挥我们。”
秋晨一向不擅长和别人争辩，因此被怼了也就不说话了，只是心里莫名地感到有些委屈。
队长明明说她对游戏的理解非常到位，都快赶上灵犀战队的队长和新火战队的中单了。
秋晨的眼前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却隐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最后这一场训练赛自然是打得惨不忍睹，输得非常难看。
教练把所有人都痛骂了一顿，并取消了这周她们的休假，拿来加训用。
对于这些，她们自然都把错全都怪在了秋晨身上，等教练一走，就开始围在秋晨旁边，出声指责她。
“你个废物，到底会不会玩辅助，每次我被对面单杀的时候你在哪呢？！”
“视野没有，保人也不会，要你有什么用？”
“算了，说她干嘛啊，人家可是打惯了大比赛的，哪里看得上我们这样的小战队。”
“那又怎么样，她还是不是被租借来我们这，只能打一些小比赛？”
林柚冷笑着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秋晨的脸颊，语带嘲讽：“你该不会还在自视清高，觉得跟我们这些次级联赛的队伍不一样吧？”
“我没有。”秋晨的眼里闪烁着泪花：“我只是一个辅助，我怎么能同时保四个人，而且……而且你们根本就不听指挥，怎么赢……”
见秋晨竟然还敢顶嘴，林柚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还敢和我犟嘴，我看你是真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
或许是林柚的眼神太过可怕，给了秋晨一种她要打人的错觉，秋晨下意识地就用手臂挡在前方，将自己保护起来。
这一个多月来，她在ks战队受尽了冷眼和排挤，几乎每晚都是以泪洗面。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像都已经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林柚并没有打她，但秋晨听到自己的键盘被拔下来的声音。
秋晨连忙放下自己的手臂看去，只见自己的键盘已经被林柚拔了下来，高高举在手里。
“不要，不要砸，求你……”秋晨顿时慌了，连忙伸手要去将自己的键盘抢回来。
别的键盘都可以，只有这个……
这个是队长送她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林柚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想要抢回自己键盘的秋晨，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将手中的键盘狠狠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键盘的主体被摔得裂开了一个大裂缝，键帽更是飞得到处都是。
“不，不要……”秋晨连忙跪到地上将键盘捡起来。
“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而已。”林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下次再在教练面前乱说话，就不是砸你的外设这么简单了。”
秋晨咬了咬牙，慢慢地抬头看向林柚。
对上秋晨的视线，林柚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笑着挑了挑眉：“看我也没用，谁让你倒霉被租借到了我们战队来呢？”
说完，林柚没再有片刻的停留，径直离开了训练室。
秋晨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默默地将被摔坏的键盘一点点捡起来，擦干净了组装回去。
当天晚上，秋晨就将这把键盘收了起来放好，决定以后不再使用。
结束一天的训练，洗完澡坐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凌晨两点了。
宿舍是四人寝，秋晨一般都是最后一个用浴室的，自然休息的时间也晚。
正好这时秋晨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楚心阳打来的电话，由于秋晨的手机是静音的，所以并没有打扰到其她人。
秋晨很快拿上自己的手机出去了。
在阳台打电话也有可能会吵到人，所以她一般都是去楼梯间打。
跑到楼梯间的时候，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于是秋晨又连忙回拨了一个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队长。”秋晨双手抓着手机，声线里带着紧张。
楚心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呢，现在下训了吗？”
“嗯。”秋晨乖巧地应了一声：“已经准备休息了。”
楚心阳经常会给她打电话，每天只有从手机里听到楚心阳声音的时候，她才会感到安心，这也是她在这里最开心的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己好像变得特别依赖楚心阳，不想和她分开。
“今天怎么样，辛不辛苦？”楚心阳又问秋晨。
秋晨摇了摇头，很快想到这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见，于是又说道：“不辛苦，就是，就是……”
说着说着，秋晨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很难再说下去。
楚心阳清晰地察觉到秋晨情绪的变化，连忙紧张地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此刻，楚心阳正一个人站在安静的走廊上打电话，在听到秋晨发颤的声线时，恨不得立刻买张票过去看她。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楚心阳敏锐地问道。
听到楚心阳的话，秋晨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但还是哭着说道：“没，没有人欺负我……但是队长你之前送我的键盘，摔坏了……”
听到只是键盘坏了，楚心阳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摔的，你没受伤吧？”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没事。”
楚心阳抬手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轻声说道：“没事的，小晨别哭，一个键盘而已，等你回来了，我再送你一个新的。”
第112章
“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秋晨抓着手机，低声问道。
她的租借合同是签的一年的，但当初张淇教练说，只要她表现好，就能提前回去，所以她一直都抱着希望。
电话那头，楚心阳很快说道：“张教练说了，只要接下来的夏季赛可以拿冠军，就会让你提前回来，小晨，你再等等，我一定会努力的。”
听着楚心阳的话，秋晨的心中忍不住地有些感动。
于是颤抖着声音应道：“好，我相信你，队长。”
楚心阳接着又和秋晨聊了些别的，一聊就聊了挺长时间，秋晨听着楚心阳的声音，感到一阵安心，原本焦躁的情绪也被慢慢安抚了下来。
楚心阳这边打着电话，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路过的张淇。
见楚心阳这么晚还在打电话，张淇也有些惊讶。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短短的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很快各自移开视线，楚心阳继续打自己的电话，张淇也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秋晨就被ks战队的主教练找到，并要求收走她的手机。
“你每天晚上都在基地打电话，太影响个人训练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上交手机，每周日会发给你使用两个小时。”教练这样说道。
秋晨并不知道教练是怎么发现她每晚都在打电话的，因为她明明都躲去楼梯间了。
但还是小声地解释：“那我以后不打了，可不可以不要收我的手机。”
要是没有手机，她就没有办法和楚心阳联系了。
“不行。”教练拒绝得很果断。
秋晨的嘴巴张了张，却又什么都没说，仿佛已经知道就算自己反抗也没用一般。
教练似乎知道秋晨在想什么，干脆就和她直说了：“其实这是你们张教练的意思。”
“……张教练？”秋晨有些茫然地出声。
“她想让你和heart避嫌。”教练说道：“你知道的，heart和多米现在在炒cp，要是能成的话，heart的商业价值也会水涨船高，你要是为了她好，你也该避嫌。”
毕竟之前楚心阳和秋晨的cp粉也不少，现在一队突然换辅助，还是有很多不买账的。
秋晨一时沉默了下来，什么也没有说。
教练继续说道：“要是不愿意配合的话，你只会越来越难回去。”
本来把秋晨租借出来，就是为了不让她和楚心阳有交集，这样才能方便楚心阳和别人炒cp，要是被cp粉知道两个人一直私底下有联系，更是麻烦。
“我，我知道了。”秋晨轻声说道。
“嗯，另外你以后直播的时候不可以再提起heart的名字，提一次扣一次工资，现在你用手机通知一下重要的人吧，通知完了就交给我。”
秋晨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先把自己以后要收手机的事情告诉给了楚心*阳，然后给家人发了个消息，简单说明了一下这件事，让他们之后不用担心。
但楚心阳并没有回复秋晨的消息，应该是在忙，于是秋晨在等了五六分钟后，就依依不舍地把手机上交给了教练。
再次和楚心阳联系上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的周日了。
秋晨从教练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刚一打开，楚心阳的消息就飞快弹了出来，足足有一百多条。
看到对方给自己发了这么多条消息，秋晨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她翻到最上面的一条消息，准备一条一条地回复过去。
刚回了两条，楚心阳的电话立马就进来了。
“喂，队长。”秋晨很快接起电话。
“你终于拿到手机了。”楚心阳的声音响起：“你们那怎么回事啊，怎么还要收手机，是所有人的都收吗，教练很凶吗？”
秋晨犹豫了一会儿，不想让楚心阳担心，于是还是选择了说谎。
“嗯，是所有人都收手机的，教练……教练不凶，就是有点严厉，是因为之前训练赛打得不好，才收手机的……说不定，说不定之后很快就不收了。”秋晨轻声解释着。
楚心阳听着秋晨的话，沉默了半晌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接着她便说道：“都怪我太忙了，不然我就去看你了。”
秋晨听到这话，顿时有些警觉，连忙开口说道：“不用的，队长，你不用特意来看我。”
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秋晨下意识地想要避免被楚心阳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好的处境。
要是被楚心阳知道的话，楚心阳肯定会想方设法要带她走，那样势必会给楚心阳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也不想再拖累楚心阳了，其实张教练说的是对的，她确实应该和楚心阳避嫌，楚心阳实力那么强，要是再有了很高的人气，就会有很高的商业价值，也会有更多的资源，还能成为明星选手。
队长她确实就应该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的。
而且秋晨真的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楚心阳一直对她这么好，她们说破天了也只是队友关系而已。
而楚心阳在听到秋晨的拒绝后，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楚心阳又说：“小晨你放心，今年夏季赛，我一定会拿冠军，让你提前回来的。”
“好，我在这边也会努力的，争取回去之后不给队长拖后腿。”秋晨笑着说道。
听到秋晨的话，楚心阳这才轻轻笑了起来。
聊了半个多小时，楚心阳要去训练了，这才挂了和秋晨的电话。
而秋晨则是在挂断电话后，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终于，她决定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争取一下，不能一直让队长一个人努力。
于是秋晨有些忐忑地给张淇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铃的时间有些久，秋晨都以为张淇不会接了，但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张淇接通了。
“张教练，我是秋晨。”秋晨连忙有些紧张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张淇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疑惑秋晨为什么要特意说自己是谁。
“我知道。”张淇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就是想问一下，我有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提前回去？”秋晨问完这话后，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此时此刻，张淇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研究新体系，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无聊地转着手中的笔。
在听到秋晨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张淇手中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
接着张淇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怎么了，你在那边很不习惯吗？”
听到张淇这么问，秋晨一时沉默了下来。
她是一个不太习惯和别人诉苦的人，就连最亲近的楚心阳她都不说，更何况是对教练。
“我，我……”秋晨在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淇一听秋晨这支支吾吾的，就知道她肯定是过得不好，好歹也是自己带了挺长时间的选手，她还是比较了解的。
更何况本来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收手机和避嫌也是她特意去交代ks战队的教练的。
张淇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实上，秋晨就是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燎原的，毕竟首发的位置有限，再加上需要和楚心阳避嫌，放在二队也是麻烦，只能暂时先租借出去了。
但五个队员里就秋晨最老实，张淇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把话说得太死，给她一点希望也好。
“这样吧，你们不是很快有个杯赛要打吗？”张淇说道。
“是的，张教练。”秋晨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连声回答。
张淇顿了顿，继续说：“你要是能拿到冠军的话，我就去战队经理那边帮你争取一下，看能不能让你早点回来，这个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她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没有明确告诉秋晨只要拿到杯赛冠军就能回来，但还是给了她希望。
总之先这么拖着就对了。
秋晨根本没有想过这其实只是张淇的一个托词，她信以为真了。
当下便高兴地说道：“真的吗张教练，那我一定会加油的。”
听着秋晨天真的语气，张淇忍不住又是叹了口气，然后象征性地鼓励了一句：“好好训练吧，对了，以后少联系一点心阳，她平时训练挺忙的，别耽误她。”
秋晨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垂下眼眸，轻声答道：“我知道了，张教练。”
从这天之后，秋晨便投入了艰苦的训练当中，就连放假时间也都拿来训练了。
队员们依旧不听秋晨的指挥，后来或许是主教练良心发现了，知道秋晨这样的性格来指挥无法服众。
最后挑了一次机会，把其她四个人都狠狠骂了一顿，并说出以后再有谁不听指挥的就直接扣工资，训练赛发现一次扣一次。
她们花钱租秋晨来，就是让她来指挥的，换指挥位肯定不可能，只能是把压力给到其她四个人身上。
被教练这么狠狠说了一通，再加上扣工资警告，终于大家开始听指挥了。
虽然私底下还是对秋晨充满敌意，依旧排挤冷落，但在训练赛以及教练在场时，该听指挥都还是听。
而ks战队一队的水平也确实有了很显著的提升。
训练赛的时候也不再像是巅峰赛了，五个人的团体性很强，有点最高联赛队伍的影子了。
秋晨这边的比赛进行得正火热，楚心阳那边的夏季赛也如期开始了。
从夏季赛开始后，楚心阳几乎没有一天是在休息的，为了能拿冠军，只要有时间，她的身影总会出现在训练室。
有一次甚至熬了连续两天都没有睡觉，整个人一副随时快要挂掉的样子，把队友们都给吓死了。
第113章
由于楚心阳不要命一般地训练，队友们在怀疑她是不是疯了的同时，也不免有些被感染到，多多少少对于这次的夏季赛慎重了起来。
她们都知道楚心阳有多想拿冠军。
秋晨这边，杯赛打得很顺利，虽然并不是一直赢，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挺进了决赛。
然而，总决赛的另外一支队伍却是燎原的二队。
由于租借合同里有回避条约，所以在这一场，秋晨是没法上场的，只能让替补来。
ks战队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即所有人傻了眼。
由于辅助临时换了人，又是非常关键的指挥位，最后ks只能止步于决赛，输给了燎原的二队。
那天，秋晨坐在台下看着ks战队输掉了比赛，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回去之后，队友们无一例外，将这件事情怪在了秋晨的头上。
面对这些指责，秋晨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可是我最后一场根本都没有上……”
本来秋晨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大家就更觉得她在找借口，嘲讽得更加厉害，秋晨只好闭嘴不再多说。
或许是和冠军失之交臂让大家的心情都很难受，所有人都对这场比赛耿耿于怀，时不时想起来就会怪秋晨两句。
其实输掉这场比赛，秋晨才是最难过的人。
但听多了队友的指责，她也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她的问题，是她不好，才会导致全队输掉比赛的。
有可能她一直以来都是有问题的，要不然为什么会被下首发，为什么会被租借出去。
可能她确实不适合电竞吧。
明明不擅长与人交流，却还要担任指挥位，被骂也是正常的。
她就是最不配打的那个。
从那场比赛之后，秋晨已经开始变得不自信了，甚至每一次下意识的指挥她都会犹豫，在想这是不是对的。
一犹豫就错过了指挥的最佳时机，导致比赛出现失误，然后被教练批评。
等教练一走，秋晨又开始被队友甩锅骂，就这样一直恶性循环。
秋晨开始慢慢变得不爱说话，有时候一天下来，除了训练，可能一句话也不说。
毕竟在这里本来也就没人会和她说话。
不是她不想融入，而是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人打算接纳她，可能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她只是被租借来的，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就连队服后面都是空白的，没有id和名字。
她不属于这里，可是她原来的战队也回不去。
这种所有人都不欢迎她的感觉，逐渐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和楚心阳的电话依旧是一周一个，但最近两周都没有打了，因为夏季赛已经进入季后赛的阶段了，楚心阳很忙，她了解楚心阳最近在做什么的渠道就只有通过燎原的官博，和以前队友们的朋友圈。
很快就到了夏季赛总决赛的日子。
以前一向在季后赛早早就会被淘汰的燎原战队，这一次不光进入了胜者组，还一路挺进了总决赛。
秋晨在心里默默为她们庆祝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难过。
以前她在的时候，队伍一直战绩平平，但现在她不在了，却直接进了决赛组，这还不能说明是谁的问题吗？
比赛当天，秋晨原本是想去现场看的，但实在请不到假，最后只能在基地里默默地用电脑看直播。
第一局比赛进行得很顺利，燎原拿下了比赛。
只不过从偶尔给到选手的镜头来看，秋晨发现楚心阳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面的原因，秋晨觉得楚心阳似乎是瘦了很多，人也变得憔悴了。
但在第二局进行到十分钟的时候，比赛突然暂停了，并且暂停的时间长达十几分钟。
正常网络波动造成的暂停几分钟内就能恢复，但这次的时间显然有些过于久了。
就在秋晨疑惑的时候，比赛继续了。
但燎原这边的射手位置换人了，不再是楚心阳，而是换成了楚心阳的替补。
比赛中途换人肯定出什么大问题了，否则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秋晨急得不行，连忙跑去找教练申请要回自己的手机用一下。
教练本来不想给，但一看秋晨急成这副样子，再加上她平时还挺听话的，便觉得她应该是真的有急事，就把手机还给她了。
秋晨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想给楚心阳发消息，但是很快想到楚心阳现在恐怕看不到她的消息。
给一队的队员发消息也不行，她们都在打比赛，于是秋晨只好试着给二队的替补成员以及张淇发了消息询问发生了什么，但都没有人回复。
秋晨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刷新微博。
大概等了不到十分钟，微博上就有很多现场的观众发了暂停比赛的原因。
【在现场，heart打比赛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直接就给抬了下去，把我吓了一跳，好危险啊。】
【heart你可不要有事啊，我还等着看你拿冠军呢[泪][泪][泪]】
【一定是燎原战队太压榨了，heart那黑眼圈，粉底液都盖不住，真当我们都瞎了是吧。[微笑]】
【发生什么了，本来没抢到票伤心着呢，刚好是本地的，就在场馆外等着接下班，然后就看到了救护车，好吓人啊。】
秋晨越看脸色越苍白，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迅速地翻看着现场观众们发的微博，有不少都附带了照片。
有楚心阳在现场晕倒的照片，还有救护车的照片，每一张都让秋晨心里一跳。
秋晨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订了最近的高铁票，连声招呼都没和教练打，直接就走了。
一路上，秋晨的心都乱得不行。
下了高铁之后，终于有在燎原的同事回她的消息了，说楚心阳是因为熬夜太多，心律失常导致的昏厥，现在已经抢救回来了，并告诉了秋晨在哪个医院，让她不要担心。
得知楚心阳已经没事了之后，秋晨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但是一看到是因为熬夜太多，秋晨又开始不好受。
——
医院内。
楚心阳醒来后，身边就只有领队在陪着。
大概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张淇才匆匆赶来。
“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张淇一进病房就连忙出声关心楚心阳。
楚心阳的脸色苍白无比，看起来虚弱得风一吹就能倒了，着实是有些吓人。
见到张淇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比赛的结果。
“赢了吗？”楚心阳嗓音嘶哑。
张淇顿时愣住了，就这么看着楚心阳，一时间没有说话。
于是楚心阳又问了一遍：“赢了吗？”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最好先不要告诉你结果。”张淇说道。
楚心阳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淇，声音沙哑：“那就是输了。”
要是赢了的话，张淇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张淇愣了一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简直就是在告诉楚心阳答案，顿时有些无奈。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好歹有个亚军，已经很不错了。”张淇只好这么说道。
听到这话，楚心阳顿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侧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而张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楚心阳，只好默默地在旁边坐着。
过了一会儿，楚心阳闭着眼睛开口：“我的手机呢，给我。”
“没带。”张淇直接说道：“你这几天也别玩手机了，对身体不好。”
听到这话，楚心阳睁开眼睛，有些烦躁地看了张淇一眼，然后又重新闭上眼睛，一副很不想看到对方的样子。
张淇：“……”
再晚一点，一队的成员都过来了，人一多，挤在这间病房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楚心阳吵得头都痛了，于是干脆把她们全都赶了出去。
现在她最想见的人是秋晨，可秋晨却远在另一个城市。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住院的消息。
大家被楚心阳这么一赶，也知道她们这是影响到楚心阳休息了，纷纷都要出去。
张淇叫住了多米：“你留下来照顾她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多米很快点头，应了一声。
楚心阳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张淇是故意让多米留下来的，本来她也拒绝不了。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楚心阳和多米，楚心阳也不和她说话，就只躺在床上发呆。
多米早就习惯了她这幅样子，反正病房里也没有别人，多米就坐在一旁玩手机，过了一会儿，有个电话进来。
于是她在简单交代了楚心阳两句后，就拿着手机出门接电话去了。
秋晨赶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医院太大了，光是找这个病房都用了不少时间，秋晨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在喘着气。
但当她真的站在病房门，突然却又不敢推开门了。
明明想见的人就在一门之隔的里面，她却连往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病房门是关着的，但没有关紧，留有一条缝，站在门外，正好能够看到里面的病床。
透过门缝，秋晨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楚心阳。
和之前比赛直播时导播镜头下的楚心阳比起来，还要更加憔悴。
秋晨深吸了一口气，将有些出汗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又用力抓紧了那一块布料，但还是不敢进去。
这一刻她又想起了教练跟她说的，要避嫌。
那她还能进去吗……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多米回来了，在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秋晨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咳了两声提醒她。
第114章
秋晨在听到多米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回神，然后没有片刻犹豫的，转身就跑了。
而病房里的楚心阳也听到了动静，往病房门口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门缝里一闪而过的人影。
虽然还没看清楚，但楚心阳的脸色已经变了。
楚心阳没有片刻犹豫，掀开被子，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往门口跑去。
“小晨！”楚心阳慌乱地喊着秋晨的名字。
但是门口并没有小晨，反而是站在门口的多米差点被她这样用力的开门给撞到。
多米后退一步，一脸的惊魂未定：“吓死我了，你这哪里像是生病的人？”
楚心阳在看到多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失落。
“你那是什么表情？”多米有些无奈。
楚心阳没说话，沉默地盯着多米看了一会儿，问道：“刚才，门口就你一个人吗？”
听到楚心阳的话，多米只沉默了一秒，便选择了说谎。
“就我一个啊。”
楚心阳皱起眉头，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小晨的身影，不禁更加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你在找什么？”多米问楚心阳。
楚心阳看了一圈后，确实没找到人，于是又重新看向多米：“刚才小晨是不是来过了？”
“你也想太多了吧，小晨现在正在ks战队训练呢，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多米笑了一声，说道。
楚心阳一愣，肩膀有些泄气地耷拉下来。
一想也是，小晨确实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小晨要是真的来了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进去。
看来就是她太想见小晨出现幻觉了。
“走吧，进去吧，你看你，哪有一点病人的样子，当心我回去和张教练告状啊。”多米故意用一种比较亲昵的语气对楚心阳说话。
楚心阳有些奇怪地看了多米一眼。
最开始战队安排多米和楚心阳炒cp的时候，多米是经常用这样的相处模式来和楚心阳说话的，但见多了楚心阳的冷脸之后，也觉得没意思，私底下也就变得和普通队友没什么区别，甚至很少交流。
只有在镜头前才会卖一卖。
而且多米也不喜欢女生，她炒cp完全就是为了提升人气，没有别的目的，对楚心阳也是只有队友之间的尊重，并没有其他。
所以现在多米突然又这样说话不免让楚心阳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间又想不到是为什么。
可能真的是病糊涂了吧。
楚心阳没再多说话，转身回了病房。
而此时此刻，正躲在楼道里的秋晨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呼吸好像都变得特别困难，必须要很用力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刚才如果不是多米突然出现，她可能真的就推开病房的门进去了，但正是因为多米的出现，她才突然间清醒过来。
现在燎原一队的辅助是多米，不是她。
而她则是需要和队长避嫌的那个人，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或许，她应该回去，对，她确实该回去，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已经看过队长了，知道她没事就足够了。
秋晨转过身刚想走，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多米。
多米双手环胸，目光直直地看着秋晨，一步步走进来，秋晨不得不被逼得连连后退。
而且多米的身高比秋晨要高一些，因此她看着秋晨的时候带着些许的俯视，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来这里做什么？”多米一开口，语气中带着质问。
秋晨有些倔强地盯着对方，道：“我来看队长。”
听到秋晨的回答，多米顿时笑了一声。
“你今天真不该来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和楚队应该避嫌啊？”多米说道。
秋晨心里泛上一阵委屈，忍不住呛声道：“我和队长已经半年都没有见过面了，联系都很少，这样还避嫌得不够吗？”
见秋晨还敢和自己顶嘴，多米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这让秋晨联想到了自己在ks战队的几个队友，顿时有些害怕，当下便是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多米连忙伸手去扶她：“你怎么了？”
“对，对不起……”秋晨红着眼睛，连声道歉，似乎有些应激的样子。
多米有些奇怪地看着秋晨，忍不住想自己应该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吧。
于是多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好歹缓和了一些：“我不是不让你见楚队，但你要是真心为楚队好的话，你就不该去见她的，你知道现在网上都是怎么说的吗？”
“我不知道，我很久不上网了，我……我在战队，会上交手机。”秋晨小声说道。
多米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上交手机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现在大家都在说我们燎原队内不和呢，这很影响一个战队的。”多米说道。
“队内不和？”秋晨有些茫然。
多米无奈地耸了耸肩：“因为楚队不肯和我炒cp，每次都在公开场合给我下脸子，当然就有人觉得我们队内不和了，甚至还有说楚队搞队内霸凌新人呢。”
“不是的，队长才不是那样的人。”秋晨有些着急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是，但是楚队这样的行为也很难不让人误解吧。”多米说道。
秋晨有些迟疑地看着多米：“可是……为什么？”
在她的印象里，楚心阳似乎不是这样的人，面对战队交代的任务，她就算不喜欢，一般也都是会做的，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和她们反着来。
“你不知道为什么？”多米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秋晨摇了摇头。
多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但你应该要知道，楚队今天会在比赛的时候晕倒，差点没命，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是啊，就是因为楚队想拿到冠军，让你能够回来，所以才不要命一样地训练，你知道她上场前，一共才睡了几个小时吗？”
秋晨的神色有些慌乱，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我，我不知道这些，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但你要是真的为楚队好，你就该离她远一些，这样她才不会为了你，去做那么多蠢事。”多米认真地说道。
秋晨看着多米的的眼圈泛着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离队长远远的……”
多米没再继续为难秋晨，而是问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秋晨没有说话。
“订回去的票了吗？”多米又问。
秋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于是多米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来给你买吧。”
一听这话，秋晨立马拒绝：“不，不用你买……”
“没关系，辛苦你跑一趟了，过来的车费我也帮你一起付了吧。”多米说道。
秋晨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顺着楼梯就往楼下跑了。
“哎，等一下……”多米见秋晨就这么走了，连忙想叫住她。
但秋晨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已经没影了。
多米见状也就没有再追上去，只能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秋晨从医院离开后，一个人站在路边发呆，没有立刻买返程的车票，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去干什么，就只好一直在原地站着。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开始响起，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电话铃声响了第不知道多少次之后，秋晨终于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电话是ks战队的主教练打来的，不光电话打了很多个，还发了消息，看起来是比较急了。
于是秋晨给教练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教练的怒骂声：“你干什么去了，出门不会和我说一声吗？”
“抱歉，教练……我这就回去了。”秋晨低声道歉。
听到秋晨道歉的声音，本想继续骂的教练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在沉默了半晌后，她说道：“你是不是去找heart了……算了，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回来也行，注意安全。”
“谢谢教练，我现在就回去了。”秋晨说道。
教练听秋晨这么说，有些迟疑，但也没再多说。
挂掉电话后，秋晨便买了最近一班的车票，然后慢慢地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夏天的夜里又闷又燥，就和秋晨现在的心情一样。
——
楚心阳拿到手机已经是两天后了。
张淇原本还是不想给，但看楚心阳实在是太无聊了，再加上对方再拿不到手机就要发疯了，于是就还是给她了。
拿到手机，并且看到在总决赛那天晚上，秋晨给她发过消息。
楚心阳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然后迅速地给秋晨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但是没有人接。
楚心阳很快想到这个时候秋晨的手机可能不在她手上。
但现在是周二，距离秋晨能拿到手机的周日下午还有很久。
楚心阳实在是等不及了，最后直接想办法要到了ks战队主教练的联系方式，给她打去了连环夺命call，对方不得不接她的电话。
“你想干什么，我的手机都要被你打爆了。”教练无奈地说道。
“可不可以把小晨的手机先还给她，我有事找她。”楚心阳说道：“或者你把手机给她，让她接电话。”
教练：“……”
“不给吗？那我就直接去你们战队找她了。”楚心阳说道。
教练顿时头痛不已：“好好好，我给她我给她，你别冲动……去把晨曦叫我办公室来一下。”
第115章
在教练说完那句话后，楚心阳就安静地等着。
过了挺长时间，电话那头才传来秋晨带着试探的声音：“喂……队长？”
“是我。”楚心阳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
说完这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一直安静着。
过了好一会儿，秋晨才低低出声问道：“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秋晨的声音，楚心阳才猛然回过神。
随后他很快问道：“总决赛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来过了？”
秋晨也没想到楚心阳会突然问这个，顿时愣了一下。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晨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没，没有……”
“真的没有？”楚心阳的语气中带着怀疑。
她和秋晨从一个青训营出来，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对方有没有说谎，她还是能感觉出来一些的。
秋晨垂下眼眸，声线有些紧张：“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去队长你那里，我在这边，还挺忙的。”
“好吧。”楚心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夏季赛我没有拿到冠军……你会怪我吗？”
秋晨愣了一下，连声说道：“不会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们都已经尽力了，以后好好努力，一定能拿冠军的，但是队长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拼命了？”
“什么？”
“就是，不要再为了我，这么拼命，我没关系的，我也暂时不想回去了。”
楚心阳沉默了一下，随后声音便隐约染上了怒气：“什么叫不想回来了？”
难道秋晨就不想回来和她重新成为队友吗？
当初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拿冠军的吗？
现在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就是字面意思。”秋晨说道。
说着说着，秋晨想起来那天在楼道里，多米对她说的话。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一直优柔寡断下去了，必须要直接和楚心阳把话说清楚才行，不然她就会一直这样拖累楚心阳的。
“小晨你别闹了。”楚心阳强装镇定地开口：“正好现在夏季赛也结束了，我有时间了，我去看你吧。”
“你不用再管我了，我*自己在这边挺好的，以后……以后也不用联系了。”秋晨继续说道。
楚心阳直接被她这话给气笑了：“你说什么？”
秋晨却不再多听楚心阳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秋晨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直接夺眶而出。
而电话那头的楚心阳在这一刻简直要气疯了。
楚心阳疯狂地继续打电话过去，但是根本没有人接。
到底是谁，把小晨给带坏了，以前小晨从来不会和她说这种话的。
楚心阳快气炸了，当天晚上就坐车到了ks战队的门口。
——
自从打完那个电话，秋晨的心情就一直很失落。
从认识楚心阳开始，她就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楚心阳说过话，楚心阳一直都很照顾她，现在听到她这些话，恐怕会对她很失望吧。
估计以后再也不会和她说一句话了。
说不定现在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已经被楚心阳给拉黑了。
秋晨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甚至为此还难过了很久。
所以当她晚上在寝室门口见到楚心阳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此时她怀里正抱着很多件衣服，都是室友们晒在阳台的衣服，每天基本上都是她负责去收。
“队，队长……”秋晨看着站在寝室门口的楚心阳，整个人都是茫然不已。
她根本没想过楚心阳会来。
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楚心阳的面色冰冷，显然是还在生气。
这不禁让秋晨觉得楚心阳过来是来找她算账的。
也确实，自己一直没少受楚心阳照顾，现在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对方肯定会生气的。
所以不管楚心阳等会儿怎么发脾气，她都坚决不会回一句嘴的。
楚心阳目光冰冷地盯着秋晨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了秋晨抱着的那一堆衣服上，她自然也认出来了那些不是秋晨的衣服。
“你在做什么？”楚心阳的声线听起来有些冷。
秋晨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噢，我……在帮室友收衣服，是我自己想收的，我比较喜欢帮助别人。”
这些话对于楚心阳来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她转头往寝室里看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
“她们人呢？”楚心阳问道。
“好像是聚餐去了吧。”秋晨小心翼翼地说道：“队长，我想先进去把衣服放一下。”
明明今天都在电话里那样说话了，为什么楚心阳还要来找她。
这不禁让秋晨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脑海中不断地重现今天在电话里和楚心阳说过的话，让她感到尴尬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楚心阳面无表情地盯着秋晨看了一会儿，然后侧开身子，让她进去。
秋晨低下头，抱着衣服小心翼翼地从楚心阳身边走过，生怕碰到楚心阳，再惹得她生气。
却不知道她这副小心翼翼不敢碰到楚心阳的样子，才是真的让她感到火冒三丈。
秋晨将每个队友的衣服都认真叠好放在各自的床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勤劳，还会帮别人收衣服叠衣服。”楚心阳站在门口，关注着秋晨的一举一动。
但天生性格有些迟钝的秋晨并没有听出来楚心阳话语中的嘲讽。
反而非常认真地说：“那，之后我也帮队长你收衣服，可以吗？”
楚心阳：“……”
见楚心阳不说话，秋晨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如果，有机会能回去的话。”
楚心阳还是内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盯着秋晨看。
秋晨和楚心阳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心虚地慢慢低下头去。
她知道楚心阳今天过来找她，是为了电话里她说的话，来讨要一个说法的。
看来那些话是真的把楚心阳给气到了，否则对方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对不起，队长。”秋晨小声地道歉。
在听到秋晨的这一声道歉后，楚心阳的脸色多多少少好看了一些，积攒了一天的怒火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对不起什么？”楚心阳问道。
秋晨的脸色愈发愧疚：“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和队长说话。”
见秋晨态度还算好，楚心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那些室友去聚餐，为什么你不去？”楚心阳突然又问道。
秋晨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她生怕被楚心阳知道真相，然后以为自己是个不合群的人，于是下意识选择了说谎。
“因为，因为我还有事，她们其实邀请过我了，是我拒绝了，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秋晨说道。
以前一向不会对楚心阳说谎的秋晨，自从来到了ks战队，说谎就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楚心阳皱着眉头盯着秋晨，显然不太相信秋晨的话。
因为秋晨解释得太多了，就更加显得苍白。
但也没有戳穿她。
“肚子饿不饿，不爱和她们去吃东西，那总爱和我去吧？”楚心阳说道：“队长请你吃夜宵。”
“不，不用……”秋晨下意识地摆手想拒绝。
楚心阳却直接上前，不由分说地牵住了秋晨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秋晨连忙出声说道：“不，不行，我得先跟教练说一声。”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楚心阳头也不回地说道。
最后秋晨就这么被楚心阳带了出去。
两人找了基地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坐下吃夜宵。
楚心阳拿着菜单，点了一堆秋晨爱吃的东西。
“队长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秋晨有些感动。
毕竟她们两人都已经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了。
楚心阳笑了笑，打开一瓶饮料递到秋晨的面前：“不然呢？”
“谢谢队长。”秋晨双手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本来秋晨以为楚心阳要说今天打电话时候的事，但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提。
她就只是单纯地在吃夜宵聊天，就像以前在青训营的时候一样。
这种感觉让秋晨感到非常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