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跪了一地,都默不作声。
宋府下人不多,但撷芳院里竟足有五个丫鬟婆子,两个小厮,就连宋巍然的主院都没这么多人伺候。
宋巍然也是才知道撷芳院有这么多伺候的下人,他脸色难看,问管家这些人的来路。
管家道:“回、回老爷,这两个婆子是夫人安排的,这两个丫鬟是您指派的,这两个小厮是二公子送来的,还有这个丫鬟,是二爷特意从外头买来的。”
宋巍然听的头晕。
宋昭宁一个小丫头片子,院子里哪用得着这么多人,闵氏到底是怎么管着后宅的!
宋巍然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些人便罢了,二房怎么还送了人过来?我怎么不知道?!”
管家看了眼闵氏,小心翼翼回答:“二爷说大小姐苦了这些年该享享福,所以特有从外头买了个丫鬟伺候她。”
“这事儿小的跟夫人说了,夫人也应下了。”
宋巍然转头看向闵氏,眼神冰冷。
闵氏浑身一个激灵,想起这事。
似乎是宋昭宁回府的第二日,管家的确同她说二房送了个丫鬟过来。
她当时正在盯着宵哥儿读书呢,哪有心思管宋昭宁的事,听都没听明白,只敷衍的让管家自己看着办。
见闵氏这般糊涂,宋巍然头痛更甚,摆手道:“此事容后再议!”
他厉目扫过众人:“到底是谁在大小姐药里添了东西,现在说实话我还能从轻发落,若叫我查出来,必然严惩不怠!”
跪在院里的下人都大喊着冤枉。
宋巍然气的不轻,当即叫人去查,“把他们的住处都给我翻一遍,既然做下这事肯定会有些蛛丝马迹,我倒要看看,谁藏着这等脏东西!”
闵氏回过神来,连忙安排人去搜。
然而这一搜,翻箱倒柜,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没搜出什么东西。
宋昭宁中毒是事实,但却查不出下毒之人,只能说明此人藏的深。
总不可能是宋昭宁自己给自己下毒。
宋巍然望着不停喊冤的下人,一时间觉得所有人都有可能。
先前锯断宋昭宁马车车辕的人还没寻到,现下又多了一个下毒之人,这宋家到底有谁恨不得害死昭宁?
或者说……背后那人要算计的,并非是昭宁,而是他?
宋家有人见不得他往上爬?
而今昭宁是他青云路上的攀云梯,一旦昭宁出事,与郑家的亲事便没了。
没有郑廉的帮衬,他也会丢掉升官的机会。
所以,背后之人,从始至终针对的都是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宋巍然心中大骇。
内室里,传出宋昭宁虚弱地几声咳嗽:“咳咳——汀兰,我想见父亲……父亲……”
话音落下,宋巍然便见汀兰快步跑出来,红着眼眶道:“老爷,姑娘有话同您说。”
宋巍然点头,让闵氏看着这些下人,大步流星的进屋。
屋内,宋昭宁小脸苍白。
她看见宋巍然,眼泪簌簌落下,“父亲,女儿到底是碍了何人的眼,那人要三番四次的害女儿?”
宋巍然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惊又怒,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昭宁莫怕,为父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宋昭宁虚弱地摇头,泪水浸湿了枕巾:“父亲,女儿……女儿怕是活不成了……”
“胡说!”宋巍然心头猛跳,厉声打断,“大夫说了,毒性尚浅,好生调养便能痊愈!”
宋昭宁带着哭腔,“撷芳院里的下人多,父亲可查出到底是谁要害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