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巍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此事的源头还是闵氏。
闵氏这个搅家精,就没有一刻安分的!
宋昭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父亲,母亲是个拎不清的,若父亲一味纵容,日后恐怕不止是冒犯摄政王了。”
宋巍然闻言脸色越发难看。
但他又不能反驳宋昭宁说错了。
半晌,宋巍然才憋出一句,“此事为父会妥善解决!”
妥善解决?
宋昭宁心中冷笑一声。
回府这些日子,她已经将她这个父亲的性子摸清楚了。
他心中最看重的是自己,只要触及到他自己的利益,不管是谁都可以被牺牲。
而他能如此容忍纵容闵氏,不过是因为闵家有钱。
偌大的宋府,若只靠着宋巍然那点俸禄早就揭不开锅了,这些年,府里的花用大部分花的都是闵氏的嫁妆和闵家每年送来的分红。
所以为了银子,宋巍然是绝对不可能对闵氏如何的。
先去说要将闵氏送回闵家,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姜明姝去帮着闵氏求情,宋巍然便迫不及待顺着台阶下了。
宋巍然被她的话刺得心头一颤。
心中念头几转,宋昭宁面上却无半点异色,她微微颔首:“是,女儿明白。”
宋巍然看着她沉静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怨恨。
他怨恨老天戏弄人。
闵氏怀胎时道长分明说该是个儿子,为何却变成了女儿呢?
若昭宁是个儿子该多好。
这个女儿,比起宋承霄不知聪慧多少,若她是个儿子,说不定当真可以光耀门楣。
可惜她却是个女儿。
宋巍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离开前,他道:“我听说国子监的周监正已经来过一趟,国子监既已有人上门,你就不要再拿乔了,赶紧回国子监上学。”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宋昭宁望着宋巍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姑娘,”汀兰上前,“您现在要去国子监吗?”
“不急。”
宋昭宁语气淡淡,“先等等。”
等?
汀兰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等什么呢?
国子监外,刘夯沉着脸下了马车,刚踏入国子监大门,迎面就撞上了神色严肃的周监正。
他收敛神色,正要拱手行礼,却见周监正冷着脸递来一纸文书。
刘夯不解的接过,“这是何物?”
“国子监的除名令。”周监正眼神复杂,“刘夯,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国子监的夫子了。”
刘夯只觉得如遭雷劈,手里的文书都还未来得及打开便掉落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何?国子监为何要开除我?”
周监正叹了口气,“刘夯,你方才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而且,并非国子监要开除你,将你除名是摄政王亲自下令。”
“摄政王说你品行不端,不配为人师表。”
刘夯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