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笑着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她这般说,徐清荷便也不坚持了,只道:“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来找我。”
“好。”宋昭宁应下。
她带着汀兰几人进府。
徐清荷看着宋昭宁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这宋家人都干的什么事,不疼自家姑娘,反而对一个外人献殷勤。
她能理解宋家想攀高枝,可昭宁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只待她羽翼丰满,宋家便能紧跟着水涨船高。
可如今,宋家人如此待昭宁,彻底寒了昭宁的心,日后宋家再想跟着沾光,绝无可能了。
她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吩咐自家车夫离开。
宋府内的喧嚣是为姜明姝准备的,正厅甚至摆上了宴席,宋老太太倒是命人来请了宋昭宁,宋昭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与宋家那些人同桌而食,她会倒胃口。
她给了守后门的婆子几两银子,让她拿着钱去揽月楼买一桌好菜。
那婆子捏着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应道:“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去,定挑揽月楼最新鲜、最拿手的菜给您送来!”
往日里这些守门的婆子对汀兰几人也是爱答不理,今日见宋昭宁回来,想起来她的手段,又得了实惠,哪里还敢怠慢。
宋昭宁带着汀兰三人回到撷芳苑。
院门一关,将前院的喧嚣与热闹彻底隔绝在外。
比起热闹的前厅,撷芳院更显冷清。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更添萧瑟。
“姑娘,您先歇歇,我们这就打扫!”汀兰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不急这一时。”宋昭宁拦住她,目光再次落在她们伤痕累累的手上,眼神微沉,“云霓,去打盆干净的温水来。玉鸾,去我妆匣最底层把那白玉琼华取来。”
“姑娘,使不得!”玉鸾毫不迟疑地拒绝,“那药膏珍贵无比,奴婢们怎么能用。”
“在我心里,你们不是奴婢。”宋昭宁看着几人,“日后私下里,你们都不必再自称奴婢。”
听到这话,汀兰并未露出惊讶之色。
在慈云庵时,姑娘便同她说过这番话,只是回到宋家之后她担心给姑娘添麻烦,便又开始自称奴婢。
而玉鸾和云霓二人闻言,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宋昭宁。
她们自幼被家人嫌弃,潜意识便觉得自己卑贱。
后来被迫卖身为婢,也习惯了这个身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主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宋昭宁语气平静,“你们与我,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你们待我真心,我也会还你们真心。”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她们伤痕累累的手上,声音微涩,“此番是我没想周全,让你们受苦了。”
“是我亏欠你们。”
“姑娘千万别这么说!”汀兰急忙道,“能跟着姑娘,是我们的福气!保护姑娘,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啊姑娘,”云霓也抹着眼泪道,“您对我们好,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玉鸾更是哭得说不出话,只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