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宋老太太冷嗤一声,语气更加刻薄,“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她一个闺阁女子,哪来那么些价值连城的首饰银钱?不是走了歪路,私相授受,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她自小被送去慈云庵,没人好生教导她,心思歪了,做出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是不可能!我宋家清清白白的名声,可不能被她给带累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仿佛宋昭宁已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宋巍然听着母亲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揣测宋昭宁,一时失语。
原来这宋府,每个人都对宋昭宁恶意满满。
宋巍然看着宋老太太,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指责母亲的话。
只能一甩袖子,怒声道:“母亲,你糊涂啊!”
话落便大步走出福寿园,扬声叫来管家,吩咐他赶紧去寻人。
宋老太太还隐约听见几句。
“……立刻将大姑娘寻回来,别叫外人看笑话。”
宋老太太听着儿子远去的脚步声和隐隐传来的吩咐,气得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摔在榻上!
“糊涂?我糊涂?!”她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厉声道,“我看是你被那丫头灌了迷魂汤!为了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竟敢如此顶撞母亲!”
惠姑连忙上前为她顺气,低声劝慰:“老夫人息怒,老爷也是一时情急,毕竟大姑娘离府出走,传出去于宋家名声有碍,老爷着急也是有的。”
“名声?他现在知道要名声了?”宋老太太冷笑,“那丫头当着王妃的面诅咒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宋家的名声?!带着那么多来路不明的东西走了,才是真的把宋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她越想越气,尤其是儿子最后那句“糊涂”和急着去找人的态度,分明是在指责她,且更看重那个孽障!
“好啊,去找!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跑到哪里去!”
宋老太太眼神阴鸷,“等她在外面吃了苦头,碰得头破血流,自然就知道家里的好了!到时候,我看她还敢不敢如此嚣张!看她还有没有脸带着那些东西!”
她认定了宋昭宁离了宋家便寸步难行,迟早要灰溜溜地回来认错求饶。
届时,她定要好好拿捏一番,不仅那些珠宝银钱要悉数充公,那丫头的锐气更要彻底磨平,让她以后再不敢违逆自己分毫!
“惠姑,”她喘匀了气,吩咐道,“让人赶紧找!”
“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只能去住客栈,附近的客栈没有就去远一些的地方找。”
她要知道宋昭宁的下落,但不是为了接她回来,而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局面,等待她落魄狼狈的那一刻。
“是,老夫人。”
宋巍然此刻却无暇顾及宋老太太的心思。
他只想马上找到宋昭宁。
闵氏和宋老太太都想着拿捏宋昭宁,可宋昭宁会是那种任她们拿捏的人吗?
自宋昭宁回府后,她做的哪桩事让她们觉得,她是个好拿捏的角色?
他可还指望着借宋昭宁攀上高门,可不能让宋昭宁就这么离了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