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看透她了。
“打电话听你啰嗦?别说话了!”
他的声音跟手里这瓶水一样凉凉的,睨过来的眼神也凶巴巴的。
凌夕颜不自觉的捏紧了矿泉水瓶。
塑料瓶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傅司聿看了看那几根正在蹂躏塑料瓶的手指,眉心拢起了沟壑。
沉默间,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把低着头的凌夕颜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的抬起脸,那眼中的紧张又让傅司聿多添了几分烦躁。
“怕什么?她那样对你,你还要供着她?”
“……”
凌夕颜无语。
傅司聿接听了电话,语气不善。
“喂?”
凌夕颜的眼睛盯着那只黑色的手机,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没一会就见傅司聿刚刚转向前方的视线又转了过来。
这回,眼里的温度比刚才还冷了八度。
“叫他滚。”
扔出三个字,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冰棱似的目光钉在她脸上,也不说话,钉了一会又蓦然转向了前方,一双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攥越紧,手背上暴起了青筋,那力道好像要把方向盘端下来。
叫谁滚呢?又生这么大气。
凌夕颜垂下了眼帘,盯着手里的瓶子,不敢吭声。
车飞快的开到诊所门口直接刹停,凌夕颜一个没提防差点飞出去,吓得赶紧抓住了扶手。
扭头看向旁边,驾驶座已经空了。那人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又嗖的一下出现在了自己这边。
车门被拉开时还没把脸转过来的凌夕颜吓了一跳,没等她自己把脚拿出来,一双手臂就托起了她。
又落到他怀里,她有些尴尬。
“我可以走。”
昨晚一夜没睡,到现在又没吃饭,刚被砸的时候确实头晕的厉害,但是缓了这么一会,已经好多了。至少不是他刚来时那样不能自理了。
傅司聿拿脚踢上了车门,冷冰冰的目光罩了下来。
“是,你可以走,你还可以多作践自己一些,搞出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就更心疼了。”
他?
“你刚才是叫傅珩滚?”凌夕颜疑惑的望着傅司聿。
傅司聿挑起眉眼,转过身。
“去死最好!”
“……”
这男人,一碰到跟傅珩有关的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跟傅珩这一路走来,他看的最清楚。当初那么所谓身份的差别跟她结了婚,现在是后悔了吗?
觉得她这个前侄媳妇的身份给他丢人了?
就说不能告诉他吧,他一回来就凶她。
不对不对,今天要是没有他,她说不定要被凌雪琴掐死。
那还是回来吧,挨他几句骂总比做鬼强些。
随便一想,凌夕颜心里就不纠结了。
躺在这男人的手臂上,她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气,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就把她扔了,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揪住了他的袖子。
又来,又来,前一秒把他气得半死,后一秒就做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
傅珩又不在,这是惹谁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