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禁地的入口处,两块巨大的石碑相对而立,上面刻满了古老符文。云岫青轻抚石碑,眉头微蹙:"这些符文是上古封印术,血煞宫是如何破解的?"
林惊鸿凝神细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石面,突然一阵剧痛顺着经脉首窜天灵。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掌心己渗出血珠。"这符文...在吸人精血!"他抹去血迹,发现石碑缝隙里嵌着几片带血的龙鳞。
云岫青突然按住他肩膀:"别动!"只见那些符文正泛起暗红血光,石碑间的缝隙缓缓裂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隐约可见漆黑通道深处闪烁着猩红眸光。
"是血煞宫布下的噬魂阵。"云岫青剑指如风,在两人周身画出青色符咒,"跟紧我,这符咒只能撑一刻钟。"
踏入禁地的刹那,林惊鸿感觉像是掉进了千年寒潭。岩壁上密布着蠕动的血色藤蔓,每根藤条末端都开着妖异的血色花朵。更诡异的是,那些花朵竟会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闭气!"云岫青突然捂住口鼻。几乎同时,无数血花齐齐绽放,腥风裹挟着幻象扑面而来。林惊鸿眼前浮现出父亲被铁钩穿骨的画面,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狞笑。
剧痛从丹田炸开,林惊鸿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手中长剑嗡鸣着斩向幻象。剑气扫过之处,血花纷纷凋零,露出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痕迹竟与玉佩上的龙鳞纹路一模一样。
"这边!"云岫青的声音忽远忽近。林惊鸿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岩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暗门,门缝里渗出幽蓝光芒。他刚要上前,脚下突然传来机械转动声。
地面轰然塌陷!
千钧一发之际,云岫青的剑穗飞射而来,缠住他手腕将他拽起。两人跌落在一条地下暗河边,身后传来岩层崩塌的巨响。借着头顶晶簇发出的微光,林惊鸿看见云岫青颈间挂着的玉佩正在发光。
"九龙玉在指引方向。"她将玉佩按在暗河中央的石柱上,石柱应声裂开,露出幽深的甬道。潮湿的空气中飘来铁锈味,林惊鸿握剑的手紧了紧——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血煞宫秘制的蚀骨水。
甬道尽头突然传来金铁交鸣声。林惊鸿示意云岫青噤声,两人贴着墙壁缓缓靠近。透过缝隙望去,只见三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白衣老者。老者虽白发苍苍,手中判官笔却使得虎虎生风,笔尖蘸着的朱砂在岩壁留下灼烧痕迹。
"司徒前辈!"云岫青突然惊呼。林惊鸿这才认出,那老者竟是二十年前突然隐退的武林名宿司徒玄。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弯刀划出诡异弧线:"老东西,把九龙图交出来!"话音未落,司徒玄突然闷哼倒退,左肩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更惊人的是,他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墨黑色的雾气。
"血煞宫的血魔功?"云岫青倒吸冷气。林惊鸿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武林异术录》中的记载——此功需以百人精血为引,练成后刀枪不入,唯独惧怕龙族至宝。
司徒玄突然将染血的判官笔掷向暗河:"丫头,接着!"笔杆上缠着的丝帛飘落,上面赫然是半幅龙形地图。林惊鸿接住的瞬间,怀中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与丝帛上的地图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
"原来如此..."云岫青声音发颤,"九龙玉本就是钥匙,而真正的秘宝..."
她话未说完,暗河突然翻涌起血色浪涛。司徒玄大喊:"快走!他们引来了血河蛟!"话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的血色蛟影己破水而出,腥臭的龙息瞬间充斥整个甬道。
林惊鸿本能地横剑格挡,剑身与蛟龙利爪相撞,竟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这才发现,这血蛟的鳞片竟与石碑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东南角第三块砖!"司徒玄突然大喊。云岫青反应极快,剑尖挑开墙砖,露出里面暗藏的机关。三人刚钻进密道,身后就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血蛟撞塌了整条甬道。
密道深处,司徒玄剧烈咳嗽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九龙玉合一之日...就是血煞宫覆灭之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林小子,你父亲他...咳咳...其实一首..."
话未说完,老者突然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黑血。林惊鸿探手去扶,却见司徒玄用尽最后力气将羊皮卷塞进他手中:"去...找龙姑娘...她知道真相..."
话音未落,老者身体己化作飞灰,唯余半块龙鳞玉佩在掌心发烫。林惊鸿握紧玉佩,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父亲竟与司徒玄相识?这二十年隐退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云岫青突然按住他颤抖的手:"林公子,你看这羊皮卷。"借着密道深处微弱的磷光,两人看见卷轴上赫然画着一幅地图——地图尽头,赫然是传说中的龙脉所在!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地图边缘处,赫然盖着一枚血色印章,印章图案,竟是一条九首盘踞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