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在暮色里炸成滚雷时,林惊鸿突然将龙形令牌塞进云岫青手中。“镇魔司的人若看到这个,会信我们。”她剑指西方,那里的血雾己漫过竹林边缘,“你们带令牌去搬救兵,我与辰儿断后。”
“林辰的龙魂剑在暮色里划出银弧,“要走一起走!”
红衣珑突然笑出声,双枪在掌心转出红影:“林辰莫不是忘了,我红衣珑的‘焚天诀’,最擅烧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她腕间银铃骤响,竟将漫过来的血雾震得退了半尺。
青衣凤却按住林惊鸿的剑:“往东南走,那里有座废弃的烽火台。”她指尖在地上画出阵图,“血影宗的‘血河大阵’需借地脉血气催动,烽火台底下是干涸的古河床,能破他们的势。”
血雾里突然传来骨骼摩擦的脆响,数十具傀儡踏着枯叶涌来,每具傀儡的额间都嵌着血玉,在暮色里闪着妖异的光。林惊鸿剑势陡然下沉,剑光扫过处,血玉接连迸裂,却见那些碎玉里爬出暗红小虫,落地便化作新的血影。
“是血蛊!”云岫青脸色一变,手中折扇急速挥动,带起一阵劲风。只见那折扇上的符文瞬间闪耀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光幕,将那些诡异的小虫硬生生地挡在了三尺之外。
云岫青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些被金光挡住的小虫,心中暗自思忖:“这些血蛊竟然如此厉害,看来他们是在以蛊养阵啊!”
他深知血蛊的厉害之处,这种蛊虫以人血为食,繁殖速度极快,而且毒性猛烈。若是被它们咬上一口,恐怕会立刻中毒身亡。而现在,这些血蛊显然是被人精心饲养并用来滋养阵法的,这阵法的威力恐怕非同小可。
红衣珑突然旋身掠向傀儡群,双枪带起的火焰竟化作漫天流萤。那些血蛊遇火便发出滋滋惨叫,她却在火光里低笑:“这点伎俩,也配叫魔宗?”话音未落,左侧突然冲出道黑影,骨爪首取她后心——竟是方才被认为己死的黑袍首领~血魔护法三长老
“他没死透!”林辰龙魂剑剑出如龙,却被血魔护法三长老周身的血罡震得倒退三步。血魔护法三长老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半边脸己化作血肉模糊的窟窿,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林家小儿,把令牌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惊鸿的剑突然转向,不是刺向血魔护法三长老,而是劈向自己肩头——那里不知何时爬了只血蛊,正往血肉里钻。鲜血溅在剑脊上,“守”字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红光里竟浮起半朵腊梅虚影,与他衣角的绣花纹路严丝合缝。
“这是……林家的‘血梅剑印’!”青衣凤失声惊呼,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是一个深红色的印记,宛如一朵盛开的血梅,鲜艳而夺目。印记的线条流畅自然,仿佛是用鲜血绘制而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青衣凤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印记,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她的心中涌起了无数的疑问和猜测,这个印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与林家有什么关系?
林家的“血梅剑印”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据说只有林家的嫡传弟子才能拥有。而且,这个印记还有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可以激发持印者的潜力,使其剑法威力大增。
青衣凤不禁想起了关于林家的一些传说,林家的祖先曾经是一位绝世高手,他的剑法威震天下,无人能敌。而这“血梅剑印”便是他所创,传承至今。
可是,这个印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这里隐藏着与林家有关的秘密?或者,这是林家的某个后人留下的?
红光所及之处,血蛊瞬间化为飞灰。血魔护法三长老像是见了鬼,连连后退:“不可能!林啸风明明己经……”话未说完,林惊鸿的剑己穿透他另半边胸膛,红光顺着剑刃涌入他体内,血魔护法三长老下的骨骼竟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烽火台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显时,血雾突然翻涌成巨浪。林惊鸿瞥见台下的干涸河床里,插着数十根刻满血咒的木桩,每根木桩上都钉着具白骨——是当年被血影宗杀害的镇魔司密探。
“他们要用密探的骨血,催醒血河大阵的煞灵!”云岫青剑笔拍在林惊鸿肩头,“你带令牌去烽火台顶层燃狼烟,我们来拆桩!”
红衣珑双杞插进最近的木桩,火焰顺着木纹蔓延,却被血咒逼得节节后退。“这木头浸过活人血,普通火焰烧不动!”她银铃急响,突然拽过林辰的龙魂剑,“借月华石一用!”
月华石撞上木桩的瞬间,血咒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林辰趁机抽出龙魂剑,剑尖挑起白骨抛向空中,青衣凤的冰棱接踵而至,将白骨冻成冰晶——那是镇魔司处理邪物的法子,冰藏其骨,火焚其魂。
林惊鸿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去,只见脚下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血缝,那血缝如同地狱之门一般,散发出阵阵恶臭和血腥之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无数双血手便从那血缝中伸了出来,如同恶鬼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这些血手异常有力,林惊鸿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一阵怨毒的嘶吼声在她耳边响起:“你父亲就是这样被拖下去的!”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