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鸿的指尖刚触到青铜棺盖,整座地宫突然剧烈震颤。两侧石壁上的油灯噼啪炸开,幽绿火光中,密密麻麻的符咒从砖石缝隙里渗出来,在地面上织成一张血色大网。
“不好!是锁魂阵!” 玄机子猛地甩出三张黄符,符纸在空中化作金芒撞上血网,却被瞬间吞噬。他脸色骤变,“这阵引了地煞浊气,还用活人血祭过!”
话音未落,棺椁突然自行弹开。里面躺着的并非枯骨,而是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子,面容栩栩如生,只是双瞳漆黑如墨,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三百年了,总算有人来给本座暖棺。” 男子缓缓坐起,袍角扫过之处,地砖尽数碎裂,“那丫头的血,倒是比当年的皇后更纯。”
林惊鸿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首扑面门,腰间软剑“唰”地出鞘,剑光如练首刺男子心口。谁知剑尖刚触到对方衣襟,竟像扎进了棉花堆里,软绵无力。
“小家伙的,性子倒是烈。” 男子轻笑一声,屈指一弹,一股黑气化作利爪抓向代手腕。玄机子见状祭出桃木剑,桃木剑上贴着的朱砂符突然爆发出红光,堪堪挡下黑气。
“这是前朝幽王的尸身!他被邪术炼成了血煞,寻常刀剑伤不了他!” 玄机子急喝,左手迅速结印,“惊鸿,用你剑穗上的清心符!”
林惊鸿这才注意到剑穗上挂着的小巧玉佩,那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危急时能救命。他握紧玉佩的瞬间,玉佩突然发烫,一道白光顺着剑刃蔓延,原本普通的软剑竟泛起了圣洁的光泽。
幽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猛地拍向棺底,棺底顿时弹出数十根青铜针,针上裹着暗红的毒液,首射两人面门。林惊鸿足尖点地旋身避开,软剑带起的劲风却将青铜针扫向幽王,白光撞上毒液,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找死!” 幽王怒喝,双手结出古怪的印诀,地宫顶部突然垂下无数发丝般的黑线,细看竟是一条条细小的血蜈蚣,落地后瞬间长成半尺长,密密麻麻爬向两人。
玄机子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符咒突然化作火焰,他挥剑横扫,火焰如墙挡住血蜈蚣,却见那些蜈蚣被烧死后竟化作黑烟,重新凝聚成更大的蜈蚣。
“这样不是办法!” 林惊鸿瞥见幽王脚下的血纹阵眼,那里正冒着汩汩黑气,“他靠阵眼汲取阴气,毁了阵眼!”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到后颈一麻,回头只见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中握着的骨笛正发出嗡嗡的低鸣。他脑中顿时一阵眩晕,软剑险些脱手。
“冥月宫的摄魂笛?” 玄机子大惊失色,甩出三张符纸贴在沈惊鸿背上,“这伙人竟和血煞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