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角落的抽屉缝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齿轮。那是他从齿轮巷带回来的，一首没处理。此刻，它静静躺在阴影里，像一段被遗忘的密码。

江砚没注意到。

他正盯着手机，等下一个动作。

热搜还在变。#张秘中毒#己经掉出前十，取而代之的是#星耀内部清洗#和#资本饭局黑幕#。网友开始深挖张秘过往操作，有人扒出他三年前也“急性肠胃炎”送医，时间点刚好是某艺人解约失败后。

“这行啊，不是生病，是流程。”江砚喃喃。

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命名为“星耀-03”，内容只有一句：“指令来源，可能来自更高层。”

刚保存，手机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关键词‘黑天鹅’，关联记忆库开启】。

他点开，系统跳出一段文字：【《黑天鹅》电影片段与阿澈振动舞蹈灵感存在潜在关联，建议后续关注】。

“阿澈？”江砚一愣。那不是他上回在地下酒吧遇到的聋哑舞者吗？怎么又扯上电影了？

他没深想，把这条也存进“星耀-03”。

现在，他得准备下一步。

星耀不会善罢甘休。张秘中毒，他们丢了脸，但他江砚也成了“疑似下毒者”。这场戏还没完，只是中场休息。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黑色U盘。里面存着他从系统签到得来的所有隐藏人脉名片，包括一个标注“匿名法务”的联系方式。

“该打几通电话了。”他说。

正要插上电脑，手机又响。

不是系统，是来电。

陌生号码。

他接通，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一个机械变声器的声音响起：“你以为你赢了？”

江砚没说话，只是把U盘轻轻放在桌角，右手转着打火机，左手推了推眼镜。

“张秘只是开始。”那声音继续说，“你动的，不是蛋糕，是刀。”

江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那你最好祈祷，刀没装监控。”

对方冷笑：“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查什么。”

“我知道。”江砚盯着桌上的U盘，“我在查一个饭局，一桩旧案，和一个名字。”

“哪个名字？”

江砚没答，而是把打火机轻轻放在U盘上，像盖了个章。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说。

电话挂断。

他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亮起，一串加密文件开始解压。第一个弹出的，是一份PDF，标题是《星耀文化股权结构异常变动记录》。

江砚眯眼。

文件第一页，赫然标注着一个名字：沈砚舟。

他刚点开第二页，电脑屏幕突然闪烁，文件自动关闭，弹出一行字：【访问受限，需二级权限】。

江砚冷笑，正要操作，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签到成功，奖励：隐藏人脉——匿名法务，联系方式己存入通讯录】。

他点开通讯录，果然多了一个新联系人，名字是“Law-07”，号码一串星号。

他没急着打。

而是把U盘拔下，塞进西装内袋，起身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他停下，回头看了眼书房。

那枚生锈的齿轮，还在抽屉缝里，半截露在外面，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江砚没回头。

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自动合拢。

走廊尽头的消防指示灯闪了闪，红光扫过他的侧脸，右眼角的泪痣在暗处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