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大家以为他在玩梗。

现在没人笑了。

江砚一条条往下翻，看到一条热评停住：“他明明可以删视频、发澄清、甩锅技术故障。但他没动。说明这句话，是他想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多人听见。”

他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十秒，手指悬在点赞键上，最终没点下去。

手机又震。系统提示跳出来：【舆情风向扭转，路人缘+35%】。

他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录音棚在顶层，玻璃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他一把推开窗，夜风猛地灌进来，吹乱了银灰色短发，挑染的蓝尾在风里翻飞，像要挣开什么。

楼下街口有狗仔蹲守，长焦镜头对准窗口。他没躲，反而站得更首了些，手搭在窗框上，右眼角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照片五分钟后就上了热搜图集，标题叫《江砚最真实的一夜》。

有粉丝说：“他以前首播总戴墨镜，说话带刺，现在才发现，那些都是壳。” 有路人说：“原来他不是不怕痛，是痛久了，学会笑着扛。” 连黑粉都开始犹豫：“我们骂他装腔作势三年，结果他才是最不敢哭的那个？”

江砚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站在窗前，任风吹着脸，脑子里回放的却是母亲最后一次接他放学的画面——她站在车旁，笑着挥手，手里拎着一盒刚买的草莓蛋糕。

那是她最喜欢的甜点。

他抬手揉了揉右眼角，那里有点发烫。金丝眼镜被他摘下来随手搁在窗台，镜腿压着一张未完成的乐谱。风一吹，纸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背面露出两个潦草字母：Z.Y。

他没看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二轮。签到界面自动弹出，今日奖励未读。他没掏出来看，只低声说了句：“原来……让他们看见一点真东西，也没那么难。”

话音落，系统提示音比平时慢了半拍才响。

他转身走回调音台，把“Untitled_07”重命名为《笼中鸟》，设为私密文件。鼠标点下确认的瞬间，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棚内西壁。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浮现在签到按钮上方。

江砚坐下，指尖刚触到电源键——

楼下传来刹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