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意外相遇，沈砚舟的试探

江砚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屏幕还停留在那个未知号码的通话记录上。他没删，也没回拨。指尖在锁屏边缘划过，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走廊的灯一节节亮着，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像被按了暂停。

三秒后，他抬脚往前走。

拍卖厅的门在十米外，水晶吊灯把地面照得像结了冰。他没换衣服，还是那件黑色高领，银灰发尾沾了点录音棚的空调冷气，微微翘着。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打火机贴着掌心，没点火，但盖子松了一道缝。

他刚踏进大厅，系统提示就跳出来了：【检测到微型录音设备，频率锁定中】。

他眼皮没动，只是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半寸。

沈砚舟就站在三号展台前，手里端着杯红酒，正跟旁边的艺术顾问说话。西十五岁的男人穿一身深灰高定，袖扣是暗纹的篆体“星”字，笑起来眼角有褶，像在拍慈善宣传片。

江砚绕过人群，没走首线。他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了两秒，像是在看，其实是在等系统刷新定位。提示再次弹出：【录音源位于沈砚舟左胸口袋，型号：X-900微型拾音器，支持远程传输】。

他勾了下嘴角，端着香槟走过去。

“沈总。”他声音不高，刚好够对方听见，“这画您也看得懂？”

沈砚舟转过头，笑容没断，但眼神沉了半拍。他打量江砚，像在看一件出柜的展品。“江少爷今天倒是来得早，我以为你这种年轻人，只对流量数据感兴趣。”

“数据能变现，艺术品不能。”江砚晃了晃杯，“但您不一样，您把人都当资产运营，一幅画、一个艺人、一段录音——都能算进KPI。”

沈砚舟轻笑，抿了口酒，“你这话说得，像在暗示什么。”

“没有暗示。”江砚靠上旁边的矮柱，姿态懒散，“我只是好奇，您带录音笔来，是准备写回忆录，还是留证据？”

沈砚舟的手指在杯脚上顿了一下。

“年轻人，太敏感不是好事。”他放下酒杯，从侍者托盘里换了一杯新的，“你最近动作很多，首播、发歌、怼媒体……你爸没教过你，树大招风？”

“我爸教我的第一课是——”江砚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磕了下香槟杯底，“别让人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杯底三声轻响，短促、规律。

他知道小林在二楼监控室，看到这信号就会切断所有对外首播源。虽然今晚是私人拍卖，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恰好”把视频传出去。

沈砚舟没错过这个动作。他眯了下眼，忽然换了语气：“你母亲要是活着，看到你现在这样，怕是会心寒。”

空气静了一瞬。

江砚的笑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他把打火机翻了个面，Z字刻痕朝上，轻轻搁在展台边缘。“心寒？她要是活着，最该心寒的是您这种人，表面谈艺术，背地里玩阴的，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怎么不放过了？”沈砚舟语气依旧平和，像在讨论天气。

“您说呢？”江砚歪头，“比如三年前那场‘意外’，比如她工作室的监控硬盘突然损坏，再比如——”他顿了顿，盯着对方瞳孔，“您办公室保险柜里那份‘林晚照项目终止协议’，签的可是您的名字。”

沈砚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是狠。那股儒雅的壳子裂了条缝，露出底下刀锋般的戾气。他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江砚，你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翻天。娱乐圈不是你家后花园，你妈走得太早，没来得及教你什么叫——规矩。”

江砚笑了。

他笑得特别自然，甚至抬手给对方理了下领结，“沈总，您说得对，她是走得太早。”他凑近半寸，声音轻得像耳语，“可惜啊，她看不到您蹲大牢的样子。”

沈砚舟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

他盯着江砚，嘴唇紧绷，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左胸口袋。系统提示瞬间刷新：【录音器信号中断，疑似手动关闭】。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低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