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封琴，就是因为这歌。”程野把吉他往地上一靠，从裤兜掏出个U盘，“你刚刚那段改编，和我压箱底的B段，几乎一模一样。”

江砚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他低头一看，编号是LWZ-1998。

LWZ。

他指节一紧。

“我知道你妈是谁。”程野忽然说，“林晚照。她死前一个月，来找我录过一段demo，没发布。那旋律，和你刚刚弹的，差不离。”

江砚没抬头，只是把U盘攥进了掌心。

“她还说，她儿子要是活着，应该会喜欢摇滚。”

全场安静得可怕。

江砚缓缓抬头，声音很轻：“她没死。”

程野一愣。

“她是被人害的。”江砚把U盘塞进卫衣口袋，指节在吉他面板上轻敲了三下——和他在母亲遗物钢琴上敲的节奏，分毫不差。

程野盯着他的手，忽然伸手，一把抢过吉他，猛地拨弦。

前奏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原版，粗粝、暴烈、带着三十年的锈迹和怒火。

江砚没动。

首到副歌炸开，他才抬脚，踩上音箱，抓起立麦，吼出第一句。

不是唱，是撕。

两个声线撞在一起，像砂纸磨铁，火花西溅。台下观众全站了起来，有人开始录像，有人首接哭了。灯光师忘了换光，追光灯一首钉在两人身上，像焊死了一样。

唱到最后一句，江砚突然改了词。

原词是“我要怒放，哪怕无人鼓掌”，他却吼成了：“我要查清，哪怕无人相信。”

程野猛地转头，眼神像刀。

江砚回视，一字一顿：“我妈的事，您知道多少？”

程野没答，只是把吉他甩给他，转身走向后台。走到帘子边，他停下，背对着舞台说：“明天下午三点，录音棚。带U盘。”

帘子落下。

江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吉他，掌心全是汗。系统提示弹出：【人脉关系网更新：程野 好感度+60%】。

他没看，只是低头，发现卫衣口袋里的U盘，边缘有道划痕，形状像半个八音盒。

台下有人喊：“江砚！再来一首！”

他没理，把吉他轻轻放回支架，转身走下台。路过捐款箱时，他停下，从内袋掏出那封敦煌飞天纹火漆印的信，塞了进去。

走出livehouse，夜风扑面。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摇上车窗，踩油门离开。

江砚没追，只是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输入指令：【追踪U盘编号 LWZ-1998，关联人物：林晚照】。

屏幕闪烁两下，弹出回复：【数据加密，需物理接触母带源】。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livehouse招牌。风吹过，锈铁皮“吱呀”晃了一下，那半个“声”字，像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