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上消防箱，一脚踹开通风口铁栅，翻身爬入。管道狭窄，膝盖磕在金属壁上发出闷响。他往前爬，账本在防化袋里蹭着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身后传来气体加速流动的嘶声。

爬到三分之二处，手腕突然一滑，防化袋边缘划过管道毛刺，江砚本能用手撑住，皮肤被割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滴落，正好砸在账本封皮上，晕开一小片红。

手机震动。

【生物识别匹配成功，权限升级：可读取加密章节】。

他没时间看，继续往前爬。前方出口隐约有光。倒计时41秒。

忽然，管道下方传来金属摩擦声——是自动防御系统启动，准备封闭所有出口。出口处的铁栅正在缓缓合拢。

江砚加快速度，肩膀卡在转弯处，硬挤过去。距离出口只剩两米，铁栅己闭合三分之二。

他猛地抽出防化袋里的账本，用尽全力往前一推——账本卡在缝隙中，铁栅停住。

他趁机翻身而出，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刚站起身，身后管道“砰”地一声被合金板封死。

车库空无一人。

他靠在墙边喘气，防化袋还攥在手里，血从手腕滴到地面，一滴，两滴。

手机屏幕亮起，系统提示：【全知视角剩余71:48:22】。

他没看时间，而是点开账本扫描功能。封面血迹被系统识别，自动解码出一行小字：【L.W. final - Backup Key: 07111999】。

母亲忌日倒写。

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摸出打火机。这次，他没拧火轮，而是用指甲抠开底部金属片——里面藏着一枚微型U盘，标签模糊，只能辨认出“L.W.”开头。

和保险柜里那枚一模一样。

他把U盘插进手机。

屏幕闪了一下，自动弹出，没读取任何内容。

系统毫无反应。

江砚盯着那枚U盘，指尖一用力，金属外壳裂开一道缝。

U盘内部，不是电路板，而是一小段胶卷，卷着半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母亲穿着旗袍，站在老宅门前，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襁褓上，绣着一个名字。

江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还没看清那个字，车库顶灯突然全部熄灭。

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他瞳孔收缩的瞬间。

防化袋里的账本，封皮血迹正沿着纹路缓缓扩散，像某种符号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