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警笛余波：综艺邀约的刀锋

江砚把手机倒扣在水泥地上，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滴在屏幕中央，正好盖住那个“查看”按钮。他没再碰它，只是靠着车门坐了一会儿，呼吸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像坏掉的节拍器。三秒后，他撑着车身站起，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像是某种老旧机械重新启动。

他打开后备箱，从夹层里抽出一条黑色防化袋，把染血的账本塞进去，拉链合上时发出短促的金属摩擦声。袋子内侧缝着一条薄片，他指尖掠过，确认信号屏蔽条还在。这东西是他三个月前让人缝进去的，那时候他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己经不需要怀疑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扫过车身，像一场迟到的追光。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西装上的灰，整理领带，动作从容得像刚从发布会走出来。警车在车旁停下，车门打开，两名警员下车登记。他递上一份复印件，掌心仍攥着原件，指节泛白。

“这是证据。”他说，声音不带情绪，“建议你们先锁IP，再查资金流，不然明天早上它就会变成一堆电子垃圾。”

警员点头记录，他转身走向警局登记口。凌晨三点，大厅空荡，只有自动贩卖机亮着微光。他签完笔录，走出警局大门，夜风卷着城市尾气扑在脸上。手机震动，一条推送跳出来：

【《荒野西十八》节目组：紧急替补嘉宾邀约，即刻出发，差旅己备。】

他冷笑，点开详情页。报名协议第十七条小字写着：“嘉宾需接受全时段心理干预评估，评估结果将作为节目内容素材之一。”他还没看完，系统界面突然浮现在手机底层，红字闪烁：

【检测到资本反扑，解锁新功能：综艺邀约免疫漏洞】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点确认。他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意思——以后所有综艺邀约，无论明面规则还是暗藏条款，系统都能自动识别并绕过陷阱，相当于在规则之外给他开了个后门。不是修改规则，是首接无视。

他把手机塞进兜里，抬头看天。城市上空被光污染染成暗橙色，连一颗星都看不见。他知道，这节目组根本不是临时找他救场。星耀文化倒了半边天，沈砚舟被带走，他们需要一个“失控的流量”来转移视线。而他，正好符合“精神不稳定但话题度爆炸”的人设模板。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来电显示“父亲”。

他没立刻接，而是从兜里摸出那支鎏金打火机，转了三圈。金属磕在掌心，清脆的响声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瞬。他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江氏集团己经开始介入，家族的危机预案启动了，接下来每一步行差踏错，都可能被当成“不成熟”的证据，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叫回家继承家业。

他按下接听键。

“综艺不许丢脸。”江振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否则滚回来，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电话挂得干脆，连个“喂”都没多说。

江砚站在警局台阶下，打火机还在指尖转着。他知道父亲在楼上那间顶层办公室里，窗帘没拉，灯光亮着。那扇窗正对着警局大门，从那里能清楚看到他站的位置。这不是关心，是监视，也是提醒——你还在我的视线里。

他没抬头，只是把打火机翻过来，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L.W.。他用拇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向街角便利店。

玻璃门推开，冷气扑面。他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冰水，扫码付款。镜面货架映出他的样子：银灰蓝尾的头发乱了几缕，右眼角泪痣沾了点血渍，袖口也染了暗红。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忽然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