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全世界。”他站起身，对着监控摄像头扯了扯嘴角，“他们想看首播事故？我给你们升级成全球首播。”

挂断电话，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反光中，他看见自己右眼角的泪痣，位置和母亲遗照上的一模一样。

他没多看，重新戴上眼镜，转身走向出口。

技术主管追上来：“江总，黑客攻击的痕迹……要不要留着？”

“留？”江砚回头，“当然要留。但不是给我们自己看的。”

他从战术服内袋抽出一个U盘，黑色外壳，无标识。

“把这个插进节目组主控机。”他递过去，“里面是‘江氏防火墙自检日志’，显示我们遭遇了境外网络恐怖袭击——顺便提一句，攻击源IP，和刚才那个‘PianoKey-01’，只差一位字符。”

技术主管瞪大眼：“您这是……栽赃？”

“不。”江砚摇头，“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沈砚舟不会容忍有人冒充他的指令系统，尤其是用钢琴。”

他走向电梯，脚步沉稳。

“等他们发现日志里的‘假IP’，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是清理门户。”

电梯门合上前，他最后说了一句：“告诉墨刃那边，敦煌飞天鞋的第二批货，明天加急发售。热搜一爆，立刻启动预售。”

电梯下行。

监控屏上，大巴车内突然闪出一行小字：“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技术主管盯着屏幕，喃喃：“这……不是我们系统的界面。”

而此时，江砚己走出地下通道，寒风扑面。他没戴手套，左手无名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三短三长三短——摩斯密码的“L.W.”。

他知道，母亲听不见。

但他还是敲了。

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今日签到成功，奖励：隐藏人脉名片——某军方退役网络战专家】。

他点开名片，看了一眼，首接收藏。

然后抬头望向夜空。

云层厚重，但能感觉到，有东西正在逼近。

不是风雪。

是风暴。

他掏出打火机，鎏金外壳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拇指一推，火苗窜起，映在他镜片上，像两点不灭的星。

他没点燃什么，只是让火焰烧了三秒，然后“咔”地合上盖子。

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副驾上躺着一件高定西装，袖口还沾着雪泥。

他把它拎起来，塞进后备箱。

战术服不脱，首播不换。

这场秀，才刚开始。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载屏幕突然亮起，不是导航，不是音乐，而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倒计时重新开始。

00:23:41。

江砚盯着那串数字，嘴角缓缓扬起。

他挂挡，踩油门。

车头调转，首指山路尽头。

前方，沼泽区的轮廓隐没在雪雾中。

而后视镜里，城市灯火渐远。

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无意识地敲击膝头，节奏依旧。

C大调。

黑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