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着父亲,“她最后打的电话,是给他。”
江振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你从哪搞到的?!”
“系统给的。”江砚没说谎,也没说全,“签到奖励,未公开录音片段。来源不明,但声纹鉴定通过了。”
“荒唐!”江振邦一掌拍在桌上,“就凭一段来路不明的录音,你要把砚舟送进局子?他是你妈的……”
他顿住了。
江砚盯着他,“是什么?”
“……朋友。”江振邦声音压低,“他们当年一起搞音乐,合作过一张专辑。”
“所以呢?朋友就能动刹车?就能伪造黑客攻击?就能让一个女人死在雨夜?”
“事故报告写了,是路面湿滑,视线不良,司机操作失误!”
“那为什么司机三年后自杀?为什么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被删?为什么保险公司当年拒赔,却在沈砚舟入股后立刻结案?”
一句比一句重。
江振邦喘着气,脸色发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江砚把笔记本合上,推到父亲面前,“不是你嘴里的‘意外’,不是媒体写的‘天灾’,是有人亲手按下按钮,把她送进地狱的真相。”
“你知道真相有什么用?撕开伤口?毁掉江家名声?让全网看我们江家的笑话?”
“那您保您的名声。”江砚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打火机,轻轻一转。
火苗窜起,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位置、大小、色泽,和母亲遗照里一模一样。
“我只要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怎么碎。”
江振邦盯着那簇火,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砚收起U盘,转身要走。
“江砚。”父亲突然叫住他。
他没回头。
“你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她不会高兴。”
江砚停了两秒,抬手掐灭火焰。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一瞬间的弧度,冷得不像他。
像沈砚舟。
像那个在视频里戴着小丑面具,一边敲代码一边笑的人。
他走出书房,走廊灯光打在脸上,泪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
签到界面弹出:【今日签到成功,奖励:未公开综艺邀约——《真相审判》特邀主理人】。
江砚点开详情页,节目简介只有一句:
“让说谎的人,亲口承认。”
他勾了勾唇,把手机塞回口袋。
路过玄关时,他顺手摘下墙上一幅旧画。
画里是母亲弹钢琴的侧影,右耳垂一颗痣,和沈砚舟的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颗痣看了两秒,把画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C大调黑键,是通往地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