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时后,太平洋上空。
沈砚舟坐在舷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飞行平稳,云层稀薄。突然,机长耳机传来急促警告:“前方出现不明飞行物集群,数量三,高度一致,速度匹配。”
他皱眉起身,走到驾驶舱。雷达屏幕上,三个光点正以精确间距围拢,形成一个巨大的镰刀形状,缓缓逼近。
“驱离。”他冷冷下令。
机长按下干扰频段,无人机却纹丝不动。下一秒,舷窗外亮起全息投影——正是副导演在监控里承认“暴雨灭口”的画面,清晰得如同坐在对面。
沈砚舟瞳孔一缩。
投影切换,出现非洲气象合同的扫描件,接着是马赛酋长的控诉视频,最后定格在江砚的脸。他站在基地前,打火机在指间翻转,声音通过无人机扬声器传来:“您买的雨,用我妈的八音盒木材付款,查过吗?”
沈砚舟猛地砸了杯子。
投影未停,继续滚动:张秘与非洲公司的资金流水、浮动平台的坐标图、甚至他书房钢琴底部刻着的“1997.04.15”。
“你逃不掉。”江砚的声音平静,“你买的每一滴雨,我都记了账。”
驾驶舱内,副机长突然惊呼:“机翼结冰!左引擎功率下降!”
沈砚舟冲到窗边——不知何时,云层开始旋转,低温气流从西面八方汇聚,机身上迅速覆盖一层白霜。无人机群在高空盘旋,GPS编队轨迹在空中划出一串数字:19970415。
那是他启动“黑江计划”的日子。
也是江砚母亲的忌日。
机长拼命调整航向,但结冰速度太快。警报声接连响起,自动驾驶被迫解除。沈砚舟死死抓住扶手,看着窗外那三架无人机,像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
江砚站在指挥车顶,盯着实时画面。他知道,这场“气象围猎”不是为了击落飞机——而是为了让沈砚舟明白,他以为掌控一切的资本网络,早己被反向织入一张更大的网。
他打开手机,系统提示:【连续签到第64天,预判模式升级:可锁定全球移动目标72小时轨迹】。
江砚轻笑,把打火机扔进空中,又稳稳接住。
“你买雨杀人,我用天象反杀。”他低声说,“这局,才刚开始。”
无人机群在高空重新编队,数字消散于云层。沈砚舟的飞机被迫返航,降落在最近的军事管制区。国际民航组织己介入,理由是“涉嫌非法气象干预与跨国逃逸”。
江砚收起设备,走向临时营地。岑玥正抱着录音笔,录下凌晨三点的鸟鸣。阿澈在调试新的振动地板,准备下一场无障碍演出。许澜发来消息:“墨刃的船己就位,等你下一步指令。”
他站在营地中央,抬头看天。乌云散开,露出一片清澈星空。
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匿名账户转账记录更新,收款方:太平洋某浮动平台,用途:液氮运输服务,金额:$$280万】。
江砚眯眼,把坐标输入地图。那片海域,正是沈砚舟原定航线的必经之路。
他拨通阿澈的通讯器:“把三号无人机的载荷换成热成像探头,我要知道那艘船几点靠岸。”
阿澈点头,手指在控制板上划过。
江砚转身走向指挥车,手刚碰到车门——
营地外的沙地上,一辆伪装成渔政车的黑色厢式货车正缓缓熄火,车尾印着模糊的“海洋科研”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