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笑容依旧儒雅,像在参加一场晚宴,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闲聊。
可江砚知道,这是最后一击。
不是为了辩解,不是为了翻盘,而是为了在他心里埋一根刺——让你从此再也无法确定,母亲最后喊的到底是“砚儿”,还是“砚舟”。
风从楼顶灌下来,吹得西装猎猎作响。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颈间的项链。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盒的瞬间,系统突然弹出警告:【记忆数据波动异常,原始声纹记录出现微小偏移(误差0.03%)】
江砚瞳孔一缩。
他立刻调出昨晚的录音对比——沈砚舟说“你母亲临死前”的语速、音调、呼吸节奏,和他二十年前一段内部演讲录音完全一致。
不是即兴发挥。
是排练过的。
这句话,他等了二十年,就为了今天这一刻。
江砚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火苗重新稳住。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系统界面跳出新提示:【检测到高烈度心理干扰,建议启动“声纹溯源”反制程序】
他没点确认,而是把打火机收进兜里,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最后看了眼楼下。
沈砚舟己经被押上车,手铐铐在背后,领带歪了,衬衫第三颗扣子还崩着。
可就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突然抬起手,用唇语说了三个字。
江砚没看清。
但他知道,那不会是再见。
电梯开始下降,数字从88跳到87。
手机震动了一下。
【声纹溯源完成:沈砚舟今日发言中,“你母亲临死前”一句,原始音频来源为1997年4月15日江城殡仪馆监控录音(己销毁),系通过残余电磁波复原。】
江砚盯着那行字,手指缓缓收紧。
原来他早就听过那段录音。
不是靠记忆。
是靠技术。
是靠……他母亲的尸体还在冷柜里的那几个小时。
电梯降到80层时,系统又弹出一条:【建议将“D-7岛屿”列为下一步调查重点,账户活跃度异常,疑似仍有数据未导出】
江砚点了保存。
他知道,这还没完。
洗钱帝国倒了,但那个岛屿还在。
资金还在流动。
而沈砚舟,明明己经山穷水尽,却还能精准打出最后一张心理牌。
说明——他还有后手。
电梯降到50层,江砚掏出手机,拨通阿澈的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他说,“1997年4月15日,江城殡仪馆的值班记录,尤其是……冷藏柜的使用日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个手语转译的机械音:“需要权限。”
“用我的。”江砚看着电梯屏幕,“江氏集团最高级,加上砚星文化CEO权限,再加——人生赢家系统的认证。”
手机提示音响起:【新任务生成:溯源殡仪馆日志(进度0%)】
电梯降到1层,门开了。
江砚走出去,迎面是江氏集团大厅的巨型电子屏,此刻正滚动播放#星耀黑账#的新闻,画面里,张秘被带走,办公室搜出三台加密服务器。
他没停步,径首走向地下车库。
副驾驶上,录音笔的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句语音没删。
但这一次,江砚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在“砚舟,别走”之后,有一声极轻的吸气,像是有人在哭。
他伸手,指尖刚碰到按钮。
车库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