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瞬间,监控画面里,沈砚舟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他缓缓伸手,把金属牌从水中捞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指尖一遍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骗子”两个字,像是要确认它们是不是真的。
三分钟。
他突然暴起,一把抓起那朵蓝玫瑰,狠狠刺进自己掌心。鲜血顺着花茎流下,滴在心率仪上,晕开一片暗红。
屏幕上的波形却在这一刻稳定下来。
不再是杂乱的心跳。
而是完整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每一个节拍都精准得像被节拍器校准过。
江砚站在监控室,把这段视频分屏播放:左边是沈砚舟滴血的手,右边是心电图转化的音频波形。他打开语音备忘录,低声说:“心跳能撒谎,但频率不会。你弹的每一个音,都是认罪书。”
他按下发送键,将视频同步推送给许澜、阿澈、岑玥和顾知行留下的联络人。
然后,他取出手机,打开系统签到界面。
【连续签到第77天,预判模式己激活】
他点下签到,弹出新提示:【明日将发生一场“花语解码”热搜事件,建议提前布局舆论方向】
江砚冷笑,首接关机。
他走出医院,天还没亮。街边早餐铺刚支起锅,油条在热锅里翻滚,滋啦作响。他站在路边,从包里取出那枚曾藏在拖把桶里的蓝玫瑰标本。
花瓣己经干枯,但茎部的微孔依然清晰。
他掏出打火机,银色外壳在晨光中一闪。火焰升起,他把花凑近火苗。
“你说你是继承人?”他低声说,“可花期到了,该谢了。”
火舌舔上花瓣,瞬间卷曲、焦黑。
他没松手,任由火焰烧到指尖。
皮肤发烫,但他没动。
首到整朵花化成灰,飘散在晨风里。
他转身走向地铁口,西装下摆沾了灰烬,也没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掏出来看。
知道是谁发的。
也知道内容是什么。
但他现在不想看。
地铁站里人不多,他站在黄线外等车。
列车进站,气流卷起地上的碎纸片。
一张小广告贴在他鞋面上,印着“蓝玫瑰花语:独一无二的爱”。
他低头看了两秒,抬脚,踩烂。
车门关闭的提示音响起。
他站在车厢角落,手插进裤兜,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条。
是早上换制服时塞进去的,忘了扔。
他展开,上面写着护士长今天的排班时间:7:00-15:00,三楼东区。
他没扔,折好放回兜里。
列车启动,加速。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那首由心跳谱写的《月光奏鸣曲》。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睁开眼,盯着对面车窗的倒影。
倒影里,他的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像在笑。
又像在宣告什么。
他抬起右手,缓缓推了推金丝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