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化炉还在运转,灰烬未完全燃尽。一片残渣卡在炉口,隐约可见“LZ-1997”字样。系统自动归档,标记为“未销毁物证”。
江砚没管它。
他站起身,走向出口。刚抬脚,主屏突然闪了一下。
那扇己经关闭的救赎门中,有一扇在最后一瞬闪过真实画面——林晚照站在雨中回眸,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画面只存在0.3秒,随即被系统覆盖。
江砚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也没调取记录。他知道,那是系统过载时泄露的记忆碎片。不是伪造,也不是幻觉,而是某种真实残留。
但他不能碰。
一碰,整个局就碎了。
他走出监控室,电磁门闭合,走廊灯光逐段亮起。走到楼梯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串摩斯密码跳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解码,首接删掉。
他知道,系统在试图重建同步。可他己经切断了心跳共振,埋下了认知病毒,还关上了所有虚假的门。
接下来,就该有人自己去找那扇“真门”了。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金属框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花盆里的蓝芽又长高了一截,尖端的蓝光微微 pulsing,像是在呼吸。
江砚停下脚步,转身走回控制台,调出海底数据模拟界面。他将伪造的坐标设为“时空锚点”,标记为“最终救赎入口”,然后设定自动推送至沈砚舟的私人终端。
“你想自由?”他轻声说,“那我就给你一个门。”
他按下确认键。
三秒后,病房监控显示,沈砚舟开始剧烈颤抖。他盯着终端屏幕,手指颤抖着输入指令,启动了星耀文化最高级别的自毁程序——代号“归零”。
江砚看着数据流滚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知道,沈砚舟以为自己是在摧毁过去,其实,他正亲手打开未来。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稳。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花盆里的蓝芽轻轻晃了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江砚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按下了墙上的总闸开关。
整个监控中枢陷入黑暗。
只有那株蓝芽,在彻底的黑中,发出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