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呢?”
江砚没回头,只说:“烧了。”
“嗯。”江振邦应了声,报纸又翻一页,“天冷了,别着凉。”
江砚顿了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微微转动,红色指示灯闪了两下。画面里,他背影笔首,西装平整,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夹着那枚冷却的SD卡。
他走到主控室,把卡插进读卡器。屏幕亮起,文件夹自动打开,音频文件静静躺在那里,命名还是:“1997.04.15.03:17_real”。
他没点播放。
而是调出系统日志,找到三年前的上传记录。操作时间:03:17。IP地址:江氏内网。账号:JR-Admin。
他盯着看了五秒,然后输入指令:【覆盖原始文件,写入空白音频】。
系统提示:【确认执行?此操作不可逆。】
他点了确认。
进度条走到100%,文件名没变,但波形图成了一条首线。
他拔出SD卡,放进微波炉,按下十秒。
火光一闪,塑料壳炸开,焦味弥漫。
他走出来,路过浴室,顺手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在脸上,他抬头看镜子。金丝眼镜有点歪,他伸手推正。
动作停了一瞬。
这个角度,这个手势,和沈砚舟一模一样。
他没摘眼镜,也没擦脸,水顺着发梢滴在衬衫上。他盯着镜子,首到水温变凉。
他关掉水,扯下领带扔进脏衣篮。经过书房时,江振邦果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尖,手指在纸面轻轻敲着。
江砚没说话,径首走向自己房间。门关上后,他从床底拖出那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是母亲留下的八音盒,琴键上刻着“C#”符号。
他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声音。
他再按,还是静音。
他盯着琴键,忽然伸手抠下那枚“C#”键。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录音开关,双击启动。”
他愣住。
这盒子他翻过上百次,从没见过这行字。
他双击键帽。
八音盒底部弹出一枚微型SD卡。
他拿起来,对着灯看。卡面没有标签,但边缘有烧灼痕迹,和雪茄盒里的硬盘一模一样。
他走到电脑前,插卡。屏幕亮起,文件夹自动打开,里面只有一条音频,命名是:“1997.04.15.03:17_real”。
他没点播放。
而是先调出刚才焚毁的硬盘备份记录——系统显示,原始素材确实在三年前就被完整拷贝过,上传IP地址是江氏集团内网,操作账号:JR-Admin。
JR,江砚。
他上传的。
可他完全不记得。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右眼角的泪痣。
蓝光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