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下楼。
而是把钥匙塞进排水管缝隙,任它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回到房间,他打开手机,系统界面还是那个极简页面,只有一个“签到”按钮。他点了一下,弹出提示:【今日奖励:空白】。
他没意外。
连续签到365天,预判模式也没再激活。系统像是彻底哑了。
可他知道,它还在。
只是换了个方式运行。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老式CD,封面是母亲林晚照的专辑《夜行》,发行于1997年春天。他放进音响,按播放。
第一首是《风语者》。
前奏刚起,音响突然跳轨,首接跳到第十三首——空白音轨。
他没动。
等了三分钟,什么都没出来。
他按下停止,取出CD,对着灯看。盘面干净,没划痕,但中心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激光微雕过。
他把CD翻过来,在背面用指甲轻轻刮了下。
一层透明涂层剥落,露出底下压着的微型芯片。
他盯着看了五秒,没拿去读。
而是放进碎纸机,碾成粉末。
粉末倒进咖啡杯,加水搅匀,一口喝掉。
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吞了把焊枪。
他擦了下嘴,走到镜子前。金丝眼镜有点歪,他抬手推正。
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角度,这个手势,和沈砚舟在监控里最后那个镜头,一模一样。
他没摘眼镜,也没再看。
转身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旧行李箱。箱子没锁,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把鎏金打火机、一枚烧过的SD卡、一张泛黄的《环球时报》复印件,头版写着“江砚获诺贝尔和平奖”。
他把八音盒的保险柜钥匙放进去,合上箱盖,贴上封条。
然后从床头拔下手机充电线,缠在手腕上绕了三圈,用力一扯。
接口崩开,火花一闪。
他把断线扔进垃圾桶,坐下,打开笔记本。
新建文档,标题打上:“虚假的终极真相”。
下面只写了一行字:我才是那个最早被篡改的人。
他没保存。
首接关机。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右眼角泪痣蓝光最后一次闪现,像是系统在告别。
他没管。
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快亮了,灰蓝色的光爬进房间,照在保险柜上。电子屏忽明忽暗,最后定格在:ACCESS GRANTED: JR-Admin_Future。
他站在原地,没动。
首到第一缕阳光照进,落在他右眼角。
泪痣的蓝光,彻底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