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暗下去的刹那，右眼角泪痣微微一烫，像是被电流扫过。他抬手摸了下，温度正常。系统没响，签到界面也没跳出来。但那一下热感，真实得不像错觉。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刚亮，城市还没完全苏醒。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忽然闪过一串极快的光点——三长两短，再三长，像摩斯码。

江砚眯了下眼。那是阿澈工作室的楼。这个节奏，和他设计振动编码时用的“终止信号”一模一样。

他没动，也没记录。只是把打火机从左边口袋换到右边，顺手摸出一包烟。烟是空的，他捏了捏，塞回口袋。

主控台突然发出提示音：【全息阵列离线，节点连接中断】。他走过去，发现所有终端屏幕都黑了，只有最角落一台老式显示器还亮着，显示一行小字：

“救赎己毁，伪造者归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伸手拔掉电源线。屏幕灭了。

房间彻底安静。

他坐回椅子，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那张“江砚获诺贝尔和平奖”的报纸复印件。他没看内容，而是用打火机点燃一角，火苗顺着纸边爬，烧到“和平”二字时，他松手，任它飘进垃圾桶。

火光熄灭，只剩一缕青烟。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忽然笑了下，说：“拍够了吗？”

没人回答。

他也没指望有。

站起身，他把行李箱推回衣柜最深处，顺手把微波炉钥匙从排水管缝隙里抠出来。钥匙湿了半截，他甩了甩，塞进鞋垫。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签到界面还是那个“空白”提示。他点了关闭，锁屏。

就在屏幕变黑的瞬间，一行小字从底部滑过：【预判模式：待激活】。

他没点开。

而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主控台。那台老式显示器不知何时又亮了，屏幕上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极短的音频波形图，形状像极了《月光奏鸣曲》的开头。

他没走近，也没重启系统。

只是低声说了句：“这次，我不接。”

门开，他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锁舌弹入锁槽的瞬间，右眼角泪痣最后一次发烫，随即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