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了。
可那画面还在他视网膜上循环:岑玥抬头,嘴角微扬,像在笑,又像在哭。
他转动打火机,火焰映在车窗上。倒影里的他,右眼角泪痣泛起蓝光,持续了三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久。
“如果新生是假的,”他盯着倒影,“那我是什么?”
倒影没回答。但泪痣的光,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他熄了火,下车,步行穿过别墅后巷。晨风卷着落叶擦过裤脚,他没低头看。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没掏。签到界面自己跳了出来,还是“空白”两个字。
他反手把手机塞进内袋,加快脚步。
阿澈工作室的楼顶,那串摩斯码又闪了——三长两短,再三长。和昨天一样,节奏分毫不差。
江砚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三秒,抬腿往里走。
电梯门开,他走进控制间。振动编码主屏亮着,波形图平稳。他调出昨日数据流,逐帧筛查。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注入痕迹。
他松了口气,刚要说话,主屏突然跳转。
画面是他的书房,时间显示是七点零五分——十分钟前。他看见自己站在主控台前,正把八音盒残骸放进威士忌杯。液体泛蓝,他没动。
可现在的他,己经不在书房了。
屏幕里的“他”忽然转头,首视摄像头,嘴唇动了动。
江砚没听见声音,但读出了口型。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主屏自动关闭,振动地板发出一声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启动信号。
江砚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摸向打火机。
火焰还没升起,控制台另一侧的小型显示器突然亮起,显示一段极短的波形图——开头两个音符,正是《月光奏鸣曲》的动机。
他没走近,也没操作。
只是低声说:“这次,我不接。”
话音落,右眼角泪痣再次发烫,比以往更久,像被烙铁碰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指尖微湿,像是渗了血。
可皮肤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