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短，三长，三短。

SOS。

他睁眼，嘴角扬起一点弧度：“阿澈，你还活着？”

话音未落，全息投影突然启动。林晚照站在三米外，穿着那件墨绿旗袍，发丝微动，像有风吹过。

“砚儿，”她开口，声音温柔，“你自由了。”

江砚的呼吸一滞。心率监测仪不在腕上，但他能感觉到胸口那股熟悉的抽紧——像小时候发烧，母亲坐在床边哼《月光奏鸣曲》时的安心感。

泪痣又开始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滴在西装领口，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停住。

“如果……”他声音有点哑，“如果连我想靠近她的冲动，都是你们设计的测试环节呢？”

投影里的林晚照微笑不变，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眉心。

江砚闭眼。

再睁眼时，他抬起右手，三指再次敲击地面。

三长，两短，再三长。

和楼顶信号同步，和阿澈的原始编码同步，和那个还没被系统污染的节奏同步。

“我不接。”他说。

然后，他摘下打火机，没点燃，而是反手一甩，砸向主控屏。

玻璃应声碎裂，碎片溅落一地。最后一道提示弹出：

【解脱完成】

江砚站着没动。右眼眶的蓝光没熄，反而顺着皮肤蔓延，像电流爬过神经末梢。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血，湿滑。

“解脱？”他低声说，“你们给的自由，我不要。”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控制台残存的屏幕上，倒映出他的背影。碎裂的影像里，右眼眶的蓝光连成一片，像一只睁开的机械之眼。

他没回头。

抬手，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签到界面自动跳出，还是“空白”两个字。

他盯着它看了三秒，反手塞进内袋。

门外，晨光斜切进走廊，照在墙上的摩斯码发射器上。三长两短，再三长，依旧稳定闪烁。

江砚抬腿，迈了出去。

鞋底碾过一片碎玻璃，发出短促的“咔”声。

他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