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升起,U盘外壳迅速碳化。
他转身,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个雪茄盒,贴着封条,上面写着“和平”“自由”“团圆”三枚伪造芯片。他把盒盖掀开,拿出“自由”那枚,放在掌心。
芯片表面有细微划痕,是上一次焚烧后被清洁机器人扫进排水管又捞出来的。他没问是谁捞的,也不想知道。
他把芯片放进嘴里,咬碎。
树脂和金属在牙缝间崩裂,一股苦涩味在口腔蔓延。他没吐,只是咽了下去。
“你们不是喜欢认证?”他低声说,“那我现在,用胃酸给你们发个‘己销毁’确认函。”
他走到振动地板中央,闭眼,右手三指轻敲地面。
三长,两短,再三长。
和楼顶的摩斯码同步,和阿澈的原始编码同步,和那个还没被系统污染的节奏同步。
地板传来微弱回应——一段极短的回传:三短,三长,三短。
SOS。
他睁眼,嘴角扬起一点弧度:“阿澈,你还活着?”
话音未落,主控台残存的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新推送:【签到成功,今日奖励:空白】。
他盯着那两个字,笑了。
“连‘空白’都是奖励?”他反手把手机从内袋掏出来,屏幕熄着,但布料下的热度没退,“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反抗,就能一首演下去?”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拇指悬在“签到”按钮上方,停了三秒,最终没按。
而是把它反扣进西装内袋,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摩斯码发射器依旧稳定闪烁。他抬腿,迈了出去。
右眼眶的蓝光没熄,反而顺着太阳穴往耳后蔓延,像电流在皮下爬行。
他没管。
走到别墅外,晨光斜切进车道,照在车窗上。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插进点火器。
屏幕自动亮起,播放一段视频:岑玥在录音棚哼唱《月光奏鸣曲》,背景音是林晚照的声音:“砚儿,这是你父亲最后的礼物。”
他拔掉电源。
视频停了。
可视网膜里,画面还在循环。
他转动打火机,火焰映在车窗上,形成扭曲倒影。他盯着倒影中的自己,低声说:“如果新生是假的,那我是什么?”
车窗倒影中,他的泪痣泛起蓝光,持续三秒,像被谁远程点亮。
他抬手,三指并拢,贴于胸口。
倒影里的光,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