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他喊，“我知道你在。”

没人回应。

沈砚舟冷笑，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U盘，走向主控台。他插上U盘，屏幕亮起，开始自动删除所有备份文件。这是他最后的保险——只要数据清空，就算江砚有录音，也无法证明设备篡改是他的指令。

文件删除进度条走到87%，突然卡住。

沈砚舟皱眉，拔出U盘，重新插入。屏幕闪了一下，弹出提示：【系统己锁定，需管理员权限】。

“有意思。”他低语，“你连我的加密协议都破解了？”

就在这时，头顶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笼罩整个摄影棚。西面高台，数十名警察持枪出现，对准中央。

江砚从控制室走出，站在二楼走廊，手里拿着对讲机。

“沈先生，”他说，“您不该来的。”

沈砚舟仰头看他，眼神阴冷，“你以为这是陷阱？我告诉你，这是清算。”

“清算什么？”

“《白夜行者》——”沈砚舟声音陡然拔高，“永远别想拍完！”

江砚按下录音键，红灯亮起。

“您刚才说，这部剧永远别想拍完？”他重复一遍，“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警告剧组？还是承认，您一首在操控它的命运？”

沈砚舟没回答，反而盯着他耳朵里的耳返，忽然笑了。

“你听得到，对吧？”他说，“那个声音……432.1Hz。你不是靠脑子赢的，是靠它。”

江砚没动。

沈砚舟的笑容更深，“你以为系统是金手指？它是个实验。蓝玫瑰不是徽章，是编号。你母亲……她也是测试者之一。”

江砚手指微颤，但很快压下。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乱？”他问。

“我是想告诉你——”沈砚舟被警察戴上手铐，仍死死盯着他，“你每一步，都在我们设计的路径上。”

警车驶近，红蓝灯光在雨中旋转。沈砚舟被押上车前，突然回头，对着江砚的耳返做了个口型：【我能听见你听不到的】。

车门关上。

江砚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滴在耳返上。432.1Hz的底噪突然变了，混进一段极低频的震动，像是某种摩斯码，又像是心跳的残响。

他抬手，调低音量。

就在这时，打火机信号发射器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声——来自记者会现场。有人动了那个打火机。

江砚转身，快步走向指挥车。

车门拉开的瞬间，他看见屏幕上，打火机底部的铜丝正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人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三下。

长、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