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扭曲成一段低频震动,和阿澈刚才踩出的节奏完全一致。
“你听到了?”江砚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音乐?”
阿澈摇头,指了指地板,又指了指自己的脚心,意思是:我感觉到的。
江砚走近,蹲下,用手掌贴住振动地板。细微的波纹顺着掌心爬上来,像某种摩斯码,又像心跳的残响。他闭眼,脑中浮现系统刚弹出的推送:【高频振动源己锁定,来源与八音盒共振频率匹配度91.6%】。
他猛地睁眼,“这音乐……是谁教你的?”
阿澈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随即剧烈摇头,双手快速比划:“没人教。我……梦里跳的。从上周开始,每到午夜,地板会自己震。我控制不了……像被什么拉着。”
江砚站起身,盯着他耳后的伤痕,“这伤,什么时候的事?”
阿澈抬手摸了下,皱眉,比了个“昨天”的手势,又指向排练厅角落的金属支架——那是新装的支撑柱,边缘锋利。
江砚走过去,伸手一碰,支架底部有细微刮痕,和阿澈伤口形状吻合。他蹲下,发现支架内侧刻着极小的数字:“7-3”。
第七齿轮,第三瓣。
他回头看向阿澈,正想再问,手机突然震动。系统弹出新提示:【签到成功,奖励:未接来电记录——138****7741,主叫地:江家老宅地库】。
江砚盯着那串号码,手指发冷。这个号码他查过,二十年前登记在母亲名下,火灾后注销。理论上,不可能再有信号。
他拨回去,响了一声,自动挂断。再打,提示“用户己关机”。
阿澈突然剧烈晃动,双手抱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的脚掌死死抵住地板,像是在对抗某种强大的牵引力。江砚冲过去扶他,触到他后颈时,发现皮肤滚烫,脉搏快得不正常。
“怎么了?”他用力按住阿澈肩膀。
阿澈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颤抖,双手艰难比出两个字:“它……醒了。”
江砚还没反应过来,阿澈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自己耳后的助听器贴片,反手塞进江砚掌心。贴片背面,用极细的针刻着一行字:“别信振动,它在模仿心跳。”
江砚低头看着那行字,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他忽然意识到,从八音盒开启到现在,整整三十七秒,排练厅的振动频率,和他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阿澈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后退两步,双手再次比划,动作急促得几乎模糊:
“下次……我可能……杀你。”
他转身冲向门口,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在逃离某种宿命。
江砚站在原地,掌心的助听器贴片发烫,像是刚从活人身上撕下来。他低头,发现贴片边缘渗出一滴暗红液体,正顺着指纹纹路缓缓滑落。
滴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