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雨夜追杀：阿澈的牺牲预警

江砚的手指还停在取件码的最后一个数字上，纸袋边缘的粗糙质感贴着掌心。车门关上，司机踩下油门，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像两把不知疲倦的镰刀。他把纸袋塞进外套内袋，紧挨着八音盒的位置，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不是签到提示。

是一条红字推送：【检测到枪械热源，距离200米，方位：后方及左右侧翼】。

他眼皮都没眨，右手己经推了推金丝眼镜，左手无声地滑向后座夹层。就在指尖触到硬壳的瞬间，后备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膝盖撞开了隔板。下一秒，后座的门从内侧被推开，阿澈蜷着身子钻了出来，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江砚没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知道这人最近总在工作室地下室调试新舞服的振动模块，也知道他习惯在自己收工后悄悄检查车况——那台改装过的音响系统能让他通过地板震动感知引擎异常。但现在，阿澈的呼吸频率乱得像打翻的节拍器。

司机正要调头去理发店，江砚低声道：“别减速，走跨海大桥。”

话音未落，左侧一辆黑色SUV猛然提速，车头狠狠撞向副驾侧。车身一歪，轮胎在湿滑路面打滑，江砚反手拽住扶手，右肩撞上车窗。阿澈整个人扑过来压住他，手死死抠住座椅缝线。

第二辆车从右侧包抄，车窗降下，枪口闪出火光。

子弹击穿玻璃的瞬间，阿澈猛地将江砚按倒，后背硬生生扛下一击。他身体一震，没叫出声，只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江砚摸到后腰的打火机，反手甩出，精准落在路边废弃的油罐堆里。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爆炸气浪掀翻了最前面那辆SUV，车身翻滚着撞向护栏。剩下的两辆被迫减速，江砚趁机抓起方向盘：“往维修区开！”

司机猛打方向，车子冲上桥面临时搭建的检修坡道。雨水顺着破损的天窗灌进来，江砚抹了把脸，从后视镜看见阿澈正用手语比划——手指快速交错，动作急促得几乎撕裂空气。

“危险未除。”

“小玥有事。”

最后三个字，他用了双指并拢下劈的动作，指尖几乎戳到江砚鼻尖。

“别信声音。”

江砚瞳孔一缩。他懂手语不多，但这句是阿澈教他的第一句。当初排练《记忆迷宫》时，这人就站在排练厅中央，一遍遍比划：“别信声音，信震动。”

现在，他的振动装置正贴在后背疯狂震颤，频率和《万物声》副歌段落完全一致。

江砚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求救信号。

这是预警。

他一脚踹开驾驶座隔板，探身抓起后备箱里的应急工具包。撕开衬衫给阿澈包扎时，发现他左肩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像是某种神经毒素在扩散。更奇怪的是，血流得不多，反而有种黏稠感，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血管。

“你中的是什么弹？”江砚一边压住伤口一边问。

阿澈摇头，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耳朵，又指了指江砚胸口——八音盒所在的位置。眼神复杂，像藏着千言万语，却只能用沉默传递。

江砚把U盘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等会儿我制造混乱，你从桥下排水管走，首接去工作室找岑玥。”

阿澈猛地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然后缓缓摇头，用尽力气比了个“不”。

就在这时，第三辆车从坡道尽头冲上来，车顶架着电磁干扰器。车内仪表盘瞬间失灵，导航黑屏，通讯中断。司机猛踩刹车，车子横甩出去，撞上维修区围栏。

金属扭曲声刺耳。

江砚被安全带勒住胸口，眼前发黑。等他回过神，看到阿澈己经爬出车外，正踉跄着往桥边走。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单膝跪地，双手猛拍地面——那是他在排练厅常用的节奏唤醒动作。

三秒后，桥体轻微震动。

远处排水井盖微微弹起，像是某种共振被激活。

江砚瞬间懂了。

阿澈不是要逃。

他在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