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刃CEO当初找他谈合作，说想“用科技复兴传统美学”。他觉得这人有点怪，总盯着他的泪痣看，但也没多想。后来反解约危机时，对方还帮过他一把，搞定了几个难缠的法务条款。

怎么就成了沈砚舟的共犯？

还是……真正的幕后？

他正要拨通系统给的刑侦顾问电话，林晚星突然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不像病人。

“别……信……声音……”她喘着，眼神急切，“录……音……全是……剪的……沈砚舟……只是……棋子……”

江砚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瞳孔突然放大，呼吸骤停。

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鸣。

护士冲进来抢救，江砚被推出病房。他站在走廊，手里攥着那半枚胸针，边缘的蓝色粉末蹭到了掌心，凉得像冰。

系统再次震动：【预判模式激活：24小时内将发生品牌危机，关键词——墨刃、毒素、听障群体】。

他冷笑一声，把胸针收进内袋，紧挨着八音盒和DNA样本。

刚转身，手机自动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墨刃CEO宣布启动‘无声者计划’，资助听障艺术家创作。”

配图里，那人站在发布会台上，微笑鼓掌，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纹样和胸针上的飞天图案，一模一样。

江砚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什么。

三个月前，他在录音棚见过这个人。

当时对方蹲在阿澈的工作台前，仔细研究那套振动地板，还问：“这频率……是不是参考了某种生物共振？”

阿澈比手语说：“是心跳。”

那人笑了笑，说：“不，是脑波。”

现在想来，那句话根本不像随口一说。

他正要回拨刑侦顾问，手机突然黑屏。

再亮起时，桌面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林晚照最后录音”。

点不开，需要声纹验证。

江砚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

林晚星说的“录音全是剪的”，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沈砚舟手里？

而在……墨刃？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电梯。

刚按下一楼，电梯门要关时，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拦住了。

江砚抬头。

是诊所的清洁工，戴着口罩，低头扫地。

可那双手……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右手无名指戴了枚银戒，纹路和发布会照片里的那枚，几乎一样。

江砚没动，只是缓缓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握住了打火机。

清洁工低着头，扫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像是在写字。

江砚低头看——

那道痕迹，和林晚星在床单上划出的振动波形，完全一致。

他眯起眼，正要开口，清洁工突然抬头，口罩下露出半截下巴，声音压得极低：

“阿澈的芯片……不止传了一次话。”

江砚呼吸一滞。

“还有呢？”

清洁工没回答，只是把扫帚往墙角一靠，转身就走。

江砚追出去时，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那道划痕，在灯光下泛着微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