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林晚照家外巷口。
画面中,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车灯照亮路边的电线杆。
杆下,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背着书包,耳朵上戴着助听器。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下一秒,另一辆车从暗处冲出,首接撞向少年侧脸。
少年飞出去,助听器摔碎在地。
车内,驾驶座上的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脸被镜头模糊,可那枚袖扣——蓝玫瑰形状的银饰——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阿澈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没哭,也没吼。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写着摩斯密码的墙前,抬起手,用拳头狠狠砸向墙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震动顺着墙体传导,整栋废弃建筑都在颤抖。
江砚的意识被这震动一次次冲击,像被拉回现实的锚点。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右眼角的蓝光越来越亮,像是体内某种机制被重新激活。
阿澈停下拳头,指尖渗出血丝。他低头看着血迹,忽然笑了。
他转身走向片场角落,拉开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箱。里面没有工具,只有一部老式卫星电话,天线歪斜,屏幕 cracked。
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车载系统的机械女声:“生命值下降中,剩余时间:70小时12分。”
阿澈没说话。
他只是把卫星电话放在地上,机械臂对准电话天线,开始调节震动频率。
短、长、短。
短、短、长。
长、短、短、长。
三段摩斯密码,通过机械臂的震动,首接传入电话信号。
车载系统突然卡顿。
屏幕闪烁,导航界面被强行覆盖。
一行字缓缓浮现:
【目的地更新:敦煌莫高窟第三窟东壁】
【路线重规划中……】
江砚的意识猛地一沉。
他“看”到阿澈拿起卫星电话,走到片场门口。晨光洒在他身上,机械臂上的“MB-01”编号在光下泛着冷光。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血墙,手语打出三个字:
“等我。”
然后,他推开门,走入光中。
江砚的意识开始下坠。
他“听”不见了。
“看”不到了。
可他“感觉”到了。
阿澈的震动,还在他心跳里回荡。
像是某种承诺。
像是某种反击的序曲。
他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指甲抠进方向盘皮革,留下三道浅痕。
车载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
那抹蓝,比之前更深了。
卫星电话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己发送”状态。
而阿澈的机械臂,正沿着高速公路的护栏,一路震动前行。
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微弱的波纹。
像无声的宣言。
像听觉的炸弹。
倒计时仍在继续。
江砚的呼吸,忽然变得规律。
短、长、短、短。
和阿澈的密码,一模一样。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
下一秒,车载音响突然发出一声震颤。
不是音乐。
不是提示音。
是一段振动频率。
阿澈的频率。
江砚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