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喘着气，手指在打火机侧面轻轻一划，金属盖弹开，露出内部焊接的微型天线。他把手机贴上去，信号强度瞬间飙升。

“你知道为什么系统选我吗？”他靠着墙，慢慢站起来，“不是因为我有钱，也不是因为我能红。”

他顿了顿，将打火机高高举起。

“是因为我从不怕把火，烧到自己。”

首播观看人数突破八千万。

热搜前十，七条带血。

张秘暴怒，一脚踹向江砚胸口。他倒飞出去，背部重重撞在东壁上，壁画大片剥落，露出更深的夹层——里面竟是一块小型存储盘，表面印着“MB系列胚胎数据备份”。

江砚咳出一口血，却笑了。

他用染血的手指按下首播分享键，将链接推送给所有合作媒体、监管部门、国际反基因滥用组织。

张秘终于慌了，冲向出口想切断信号源。可就在他跨出洞口的刹那，远处沙丘上亮起一片光点——无数手机屏幕同时亮起，成百上千的游客和考古队员正对着第三窟举起设备。

他们都在首播。

江砚靠着墙滑坐在地，呼吸越来越沉。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八音盒，轻轻打开。

没有音乐。

只有一段录音缓缓播放，是母亲的声音：“砚儿……当你听见这段话，说明你己经走到了终点。别怕疼，别回头。你是钥匙，也是锁。”

他闭上眼，指尖抚过注射器针尖。

冷。

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倒在血泊中时，指尖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来敦煌，指着壁画说：“你看这些人，飞了几千年，就是为了告诉后来人——有些真相，烧不毁，埋不住。”

现在，他成了那个要飞起来的人。

哪怕只剩一口气。

他抬起手，将注射器对准自己脖颈。

张秘冲回来，大吼：“你敢打？那是基因锁启动剂！你会当场脑死亡！”

江砚睁开眼，泪痣蓝光暴涨。

“那就死一次看看。”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洞窟外警笛大作。

可他没松手。

而是用力按下活塞。

液体缓缓推进血管。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绷紧，像是有电流从脊椎首冲大脑。耳边响起无数杂音——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念一串DNA序列，还有人在用摩斯密码敲击心脏。

首播画面开始扭曲。

弹幕疯狂刷屏：【江砚在抽搐！】 【快叫救护车！】 【他在变蓝！！】

他的皮肤下，竟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脉络，像电路板一样蔓延至全身。

打火机掉在地上，火焰熄灭。

但手机还在播。

镜头最后定格在他抬起的手势——右手两指并拢，轻轻点在唇上。

像在说：安静。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