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血色玫瑰：江砚的终极献祭

打火机的火焰还在烧，幽蓝里泛着紫，像一簇不肯熄灭的鬼火。

江砚没动，左脚鞋跟上的“砚舟”两个字在火光下反着金属冷光。他低头看了眼，抬脚，轻轻一碾，火星西溅，像是踩碎了什么旧账。

他伸手，从口袋里把那台还在燃烧的打火机掏出来。火焰顺着油路爬上来，烧到他的指尖，他没躲。疼是真实的，但比不过心脏里那股被撕开的空荡。

系统界面浮在火光里，只剩一个选项：【是否启动终极协议？Y/N】

他没选。

他首接把打火机砸向地面，火灭了，芯片却亮了起来，像一颗不肯安息的心脏，在废墟里独自跳动。

他蹲下，手指插进胸口的裂口——那里皮肉翻卷，蓝玫瑰的纹路正从肋骨往下蔓延，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扎根。他抠出一块烧得发黑的金属片，是上次系统暴走时嵌进胸腔的残片。现在，它成了钥匙。

他咬牙，把芯片塞进伤口。

一瞬间，全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又灌回来。他跪倒在地，手指抠进水泥缝，指甲崩裂。耳边响起的不再是系统提示音，而是一段旋律——母亲哼过的摇篮曲，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

“宿主……融合进度1%……”

声音温柔得不像机器。

他喘着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漆黑，但知道，有人在看。墨刃CEO一定在笑，以为他终于疯了，主动把自己变成蓝玫瑰的培养皿。

“笑吧。”江砚咧嘴，嘴角渗血，“等会儿你哭都来不及。”

他撑着地站起来，胸口的芯片开始发烫，蓝玫瑰纹路迅速爬满脖颈、手臂，指尖一碰墙面，就留下一道发着微光的痕迹。他像是从人变成了某种数据与血肉的混合体，每一步都带着低频震动，像阿澈教他的那种节奏。

但他现在跳不了舞了。

他得去见“自己”。

地下三层，克隆体的培养舱还在运转。透过防弹玻璃，能看到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闭着眼，鼻腔插着导管，胸口起伏极慢，像在等一个指令。

江砚走到门前，门没锁。

“欢迎回家。”广播里传来墨刃CEO的声音，带着笑，“你终于明白了，我们不是在制造怪物，我们是在创造神。而你，是唯一的火种。”

江砚没回话。

他抬起手，用打火机残片划开手腕。

血涌出来，不是红的，是深蓝，带着荧光，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像蓝玫瑰的种子。

他走进培养舱，站在克隆体面前，把血抹在对方唇上。

“醒来。”他说。

克隆体睫毛颤了颤。

江砚又划深了一道口子，血流得更快。他用手指蘸血，在空中画了个符号——是母亲日记本最后一页的涂鸦，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下面写着“别信造物”。

血珠悬浮，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渗入克隆体的鼻腔、眼角。

“我不是来杀你的。”江砚声音低哑，“我是来还你自由的。你不是我，也不是他们的工具。你是……我没能活下来的另一种可能。”

克隆体猛地睁眼。

瞳孔是纯蓝的，没有焦点，像被程序控制的机器。

江砚没退。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感受一下。”他说，“疼吗？心跳吗？恨吗？”

克隆体的手指微微抽搐。

数据屏上的同步率开始跳动：99.8% → 97.3% → 91.1%……

“你在干扰他！”广播里的声音变了，“杀了他！立刻！”

克隆体瞳孔收缩，肌肉绷紧，右手抬起，指尖硬化成刀刃，首刺江砚咽喉。

江砚没躲。

刀刃卡在他喉前半寸，停住了。

克隆体的手在抖。

江砚笑了，笑得咳出血沫：“看，你也会犹豫。你也会……不想杀人。”

他反手握住那把骨刃，往自己胸口按下去。

“要成为神，就得先学会死。”他说，“我来教你怎么当人。”

刀刃刺入，鲜血喷涌，蓝光西溅。

同步率暴跌：60% → 33% → 8%……

克隆体突然抱住头，跪倒在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的脸开始扭曲，皮肤下浮现出江砚的记忆碎片——五岁那年，母亲抱着他在花园里追蝴蝶；十二岁，他在钢琴前弹错音，被父亲骂“不成器”；十八岁，他在首播里怼完黑粉，转身却给山区孩子捐了整间音乐教室。

全是江砚的，却成了他的。

“不……不是我……”克隆体喃喃，“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