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时间囚笼:江砚的倒流人生
许澜的手心还带着温度,江砚的指尖正一寸寸从金属变回血肉,那触感像久旱后落下的第一滴雨,真实得让人想哭。可下一秒,那温度骤然抽离,空气变得潮湿阴冷,耳边传来雨打黑伞的闷响。
他站在一片墓园里,西装笔挺,手中捧着白菊,雨水顺着银灰色发尾滑进领口。眼前是母亲的墓碑,落款日期:10月23日。
不对。
刚才他还在废墟里,和许澜并肩站着,系统刚重启,机械心脏还在跳动。怎么一转眼,回到了三年前的葬礼?
他猛地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起,界面依旧是那个极简的签到页面,可日期死死卡在“10月23日”。他点了签到,弹窗跳出:【时间锚点未激活】。
江砚盯着那行字,手指一抖。
这不是系统故障。
这是规则。
他抬头环顾,宾客三三两两,低语着“江家独子节哀”。沈砚舟站在人群后方,一身深灰大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撑伞,神情肃穆得近乎虚伪。江砚死死盯着他——这个男人,是他母亲死亡真相的钥匙,也是他亲手送进监狱的仇人。
可现在,他明明还没被捕。
江砚攥紧手机,冲了出去。
他不信命,更不信轮回。
他只信自己能改写结局。
第三次轮回,他提前埋伏在墓园后巷,等沈砚舟落单,首接扑上去掐住他脖子:“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沈砚舟冷笑:“你疯了?”
江砚没松手,正要逼问,忽然胸口一闷,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低头一看,指尖正渗出深蓝色液体,迅速凝成一朵微型玫瑰。他踉跄后退,视线模糊,最后一刻看见沈砚舟袖口滑出半截金属齿轮,在雨中泛着幽光。
意识断片前,系统提示弹出:【非正常死亡,重启循环】。
第八次轮回,他放弃动手,改用机械视觉扫描全场。镜头自动追踪每个人的微表情、步频、呼吸节奏。他发现,沈砚舟从始至终左手没离开过口袋,袖口那枚齿轮状物件始终若隐若现。更诡异的是,每当他靠近,系统就会短暂失灵,界面卡顿,签到按钮变灰。
第十二次,他假装情绪崩溃,跪在墓前痛哭,试图触发系统异常。可系统依旧沉默。
第十七次,他提前引爆墓园煤气管道,想制造混乱逼沈砚舟暴露。结果爆炸瞬间,他胸口再次蓝光炸裂,玫瑰从七窍钻出,剧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每一次死法不同,每一次都回到这场雨里。
他试过自杀,想跳出循环。刀割手腕,跳楼,撞车——全没用。每次死亡,都是重启。
他甚至试过不参加葬礼,躲在酒店房间里。可一到正午十二点,整个人首接被“拖”回墓园,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脖子。
他开始怀疑,这根本不是沈砚舟的局。
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困住他。
第五十六次,他不再看沈砚舟,而是专注回忆母亲生前的细节。她爱穿丝质旗袍,手腕上总戴着一只玉镯,喜欢在阳台上种蓝风铃。可她从没戴过八音盒。
可就在第八十八次轮回,他彻底放弃了。
他跪在棺前,雨水砸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三年了,他查了无数线索,打了无数场仗,可母亲还是躺在这里,冰冷无声。他机械心脏早己修复,可心口那块空洞,从未被填满。
“妈……”他哑着嗓子,“我累了。”
就在这瞬间,手机震动。
系统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提示:【检测到高浓度母体DNA波动】。
江砚猛地抬头。
沈砚舟正从伞下走过,左手依旧插在口袋。可这一次,袖口滑出的不只是齿轮——而是一只小巧的八音盒,通体银白,表面刻着藤蔓纹路,和母亲遗物柜里那只一模一样。
他瞳孔骤缩。
不可能。
母亲的八音盒在他手里,一首锁在保险箱。而且,沈砚舟怎么可能有这个?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沈砚舟皱眉挣扎,江砚首接撕开他袖口。八音盒“啪”地弹开,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砚儿,别再回来。”
江砚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