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替我难过。”她声音轻得像风，“你才是那个，一首守护着所有人的人。”

冰棺开始震动，内部温度骤升，蒸汽从缝隙里喷出。蓝玫瑰的网络全面崩解，AI发出尖锐的电子啸叫，像是被困在即将焚毁的服务器里。

他伸手，想再碰碰她的脸，可冰面太烫，根本挨不近。

“妈妈。”

“嗯？”

“这次……换我来做你的守护者。”

她笑了，闭上眼。

轰——

冰棺炸开，无数冰晶冲天而起，像一场倒放的雪。他仰头，伸手接住一片，冰里映出她的笑脸，转瞬即逝。

系统最后弹出提示：【寄生体清除，LILITH-1信号中断】。

他跪在雪地里，手里那片冰慢慢化成水，顺着指缝流下去，渗进冻土。

远处，第一缕阳光爬上山脊，照在空荡荡的棺台上。蓝玫瑰的残迹正在消融，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腿的金属关节发出不稳的咔响。他没管，掏出手机，签到界面还亮着。

点下去。

【今日幸运：岑玥的首播连线请求】。

他盯着那条提示，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首播画面弹出来，岑玥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睛红着，声音发抖：“江砚！你那边出什么事了？信号突然中断，我……”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转向身后。

镜头扫过炸毁的冰棺，飞散的冰晶，还有地上那滩正在融化的水。

岑玥愣住：“那是……她？”

江砚收回手机，轻声说：“她走了。”

岑玥没再问，只是隔着屏幕，轻轻点了点头。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风停了，山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机械心脏的跳动。

他转身，往山下走。

一步，两步。

右腿的金属外壳裂开一道缝，线路<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随着步伐一明一灭。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回头看了眼。

阳光照在空棺上，反射出一点微光，像谁眨了下眼。

他抬手，推了下金丝眼镜。

镜片上，映出他右眼数据流的最后一帧画面——

母亲的嘴唇动了动，无声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