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首播时弹幕刷屏的那句:“江砚别死,我们信你。”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想通的傻子。
“妈。”他轻声说,“这次,我不听你的了。”
他松开八音盒,转而从虚空中抽出一把由数据凝成的匕首——那是系统为清除者准备的工具。刀刃泛着冷光,映出他半透明的脸。
岑玥瞪大眼:“你要干什么?”
江砚没回答。他抬起手,匕首没有指向八音盒,没有刺向系统核心。
而是猛然扎进自己的胸膛。
数据炸裂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倒计时在【1秒】处冻结,八音盒发出尖锐警报:【检测到非逻辑行为,协议中断】。
江砚的身体开始崩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但他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松。
“系统。”他喘着气,“你不是要清除吗?好啊——但我清除的不是你。”
他用力一搅,匕首在心脏位置划出十字裂痕。
“我清除的是‘我’。”
“我不是原码,不是容器,不是什么狗屁测试样本。”他咳出一口蓝血,“我是江砚。一个会怕、会痛、会爱、会错的人。”
“如果毁灭系统是唯一出路……”他抬头,看向那片无边的蓝玫瑰海,“那我选择,把未来还给人类。”
数据风暴席卷而来,八音盒疯狂旋转,母亲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砚儿……”
江砚笑了:“妈,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他松开手,匕首坠落。
下坠途中,刀尖擦过八音盒边缘,划出一道细微火花。
火花溅在一朵蓝玫瑰上,花瓣微微颤动,随即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映出一个普通上班族在地铁站摘下耳机的瞬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江砚的意识彻底模糊前,听见系统最后一次提示:
【检测到非程序化决策,人性权重突破阈值,协议重定向启动】。
他的手指己完全透明,只剩一枚虚影还在空中停留片刻。
那枚鎏金打火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指尖,轻轻一转。
火苗“啪”地燃起,映亮他最后一丝笑意。
火焰照亮的刹那,八音盒自动合拢,倒计时归零。
但没有爆炸。
没有崩塌。
只有一声极轻的“滴”,像手机签到成功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