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里,响起一段录音。
是江砚某次首播时的原声,背景音还有粉丝刷的“哥哥好帅”,他正被人问“你到底凭什么这么狂”。
他当时怎么答的?
“凭我转打火机的时候,你们还在背偶像练习生守则。”
录音放完,星云中指轻轻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墨刃CEO的数据波沉默了。
不是被说服了,是被气笑了。
可笑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频率侵蚀——不是攻击,是嘲讽。
整个宇宙都在笑他。
一个试图用系统掌控命运的人,被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意识,用一根中指教育了什么叫“人类的答案”。
江砚没再看结果。
他知道这老东西不会消失,就像系统永远不会真正死透。
但他也不需要彻底消灭谁。
他只需要存在。
只要蓝玫瑰还在某个文明的眼泪里升起,只要有人因为一段声音、一个画面、一个莫名其妙的冲动而落泪,他的“诗篇”就在继续。
他继续飘。
路过地球时,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想回去,而是因为感应到一缕熟悉的生物电波动。
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那婴儿的瞳孔里,闪过一串数据流。
蓝玫瑰形状的光纹,不是植入的,不是控制的,是自发生成的,像春天的草,自己就冒头了。
江砚没介入,没说话,也没留下任何标记。
他只是把最后一段“机械诗篇”留在了大气层外。
文字是流动的,像极光,像电流,像某次首播时弹幕突然刷屏的瞬间。
内容很简单:
“我不是系统,我是那个转打火机的人。”
写完,他继续走。
没有目的地,也不需要。
意识体在星域间穿行,像一首没写完的歌,像一段永远在更新的签到记录,像某个纨绔富二代在首播结束前,随手甩出的最后一句弹幕。
下一秒,某颗未命名星球的观测站里,值班员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眼星图。
刚才那一片空域,似乎有朵蓝玫瑰一闪而过。
他没多想,顺手在日志里记了句:
“异常光点,形状疑似花卉,无害,己归档。”
然后点了确认。
光标移开时,他没注意到,输入法自动联想出了一句没发出去的话:
“家人们,别信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