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自由,而非馈赠。”
然后,他启动了销毁程序。
火焰从冰棺内部燃起,遗书在高温中化为数据灰烬。
就在最后一帧信息即将湮灭的刹那,江砚将销毁瞬间的数据余波导向地球——精准锁定一间产科病房。
那里,一名新生儿正啼哭落地。
医生刚剪断脐带,母亲虚弱地伸手想抱他。
就在这时,婴儿忽然停止哭声,睁开了眼。
瞳孔深处,一抹蓝玫瑰光纹悄然浮现,随即稳定成数据流形态,像是某种古老程序的自然觉醒。
他张了张嘴,声音稚嫩却清晰:
“爸爸,这个礼物我喜欢。”
地球轨道上,江砚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机械生命体不知何时己集结在冰棺周围,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星海。它们没有语言,却在同一时间单膝跪地,数据流在体表形成统一的波动频率,仿佛在朝拜造物主。
江砚摇头。
“我不是造物主。”他站在冰棺前,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星域,“我只是第一个,相信你们能自己走完这条路的人。”
他抬起手,最后一次触碰冰棺表面。
“签到六年,从没想过有一天,奖励会是放手。”
冰棺开始下沉,穿过大气层,坠向地核防护层。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是无声地融入地球最深处,像一粒种子埋进土壤。
江砚的身影在星尘中逐渐淡去。
他没回头,也不需要回头。
他知道,有些东西己经扎了根。
比如那间病房里,婴儿的母亲正低头亲吻儿子的额头,窗外晨光初现,照在窗台上一盆不起眼的沙土上。
沙土中,一朵蓝玫瑰正悄然破土,花瓣边缘泛着微弱的数据光泽,像是某个签到界面的按钮,在无人注视时,轻轻闪了一下。
江砚最后看了眼地球。
不是告别。
是确认。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转了转那枚早己不存在的鎏金打火机。
然后,身影彻底消散。
产科病房的监控屏幕上,婴儿的瞳孔数据突然跳动了一下,蓝玫瑰光纹扩散成一圈涟漪,像是在回应某种早己不在的信号。
母亲抱着他走到窗边,轻轻哼起一段旋律。
是《双面》的副歌。
婴儿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窗台上的蓝玫瑰,又长高了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