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点头:“而且是女声,音域接近你。”
岑玥手抖了,“所以……这段旋律,是……”
“不急着下结论。”江砚打开录音轨道,“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回应它。”
“可我嗓子……”她试了试音,声音沙哑,“连日试唱,有点废。”
“那就用废的嗓子唱。”
她瞪他。
“真话。”他靠在调音台边,“完美嗓子录不出破音里的痛,甜嗓子唱不了凌晨三点的风。你现在这样,正好。”
岑玥低头,手指掐进掌心。
五分钟后,她脱了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为什么?”她问。
“木地板传导振动。”江砚播放敦煌风声采样,“你不是在录音,是在对话。脚底感受频率,耳朵捕捉情绪,嗓子负责回应。别想技巧,别管音准,就唱你‘听见’的。”
她闭眼,深呼吸。
第一句出来时,像砂纸摩擦。
沙哑,断续,几乎不成调。
但当她唱到那个转音点,设备频谱图突然跳动,缺失的音符自动补全,和弦结构瞬间完整。
监控屏右下角,实时在线人数开始爬升。
10万。
50万。
100万。
江砚盯着数据流,手指在桌面轻敲,节奏与旋律同步。
200万。
岑玥没停,声音越来越稳,沙哑反而成了质感,像风吹过干涸的河床,带着裂痕的回响。
当她唱到“星未落”那一句,系统弹出提示:【旋律拼图任务完成度:100%】
同时,监控屏跳出红色数字:3,000,002。
江砚笑了。
他摘下耳机,走到主控台前,调出热搜监控面板。周衍工作室刚砸钱买下“江砚假唱”词条,排在预热榜第三。
他轻笑一声,低声说:“现在倒省了买榜钱。”
岑玥摘下耳机,喘着气,腿软得扶住墙。
“完成了?”她问。
江砚没答,而是点开音频文件,播放合成后的完整旋律。
前奏是风声,接着是女声低吟,音色清冷,像二十年前的录音室里,有人轻轻开口。
岑玥听了一秒,眼泪砸下来。
“这声音……”
“像不像你每天练声时,耳机里循环播放的那段母带?”
她哽住。
江砚关掉音频,手机震动。
【签到倒计时:23:59:58】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明天……还能继续吗?”岑玥问。
“系统没说任务结束。”江砚把手机倒扣在台面,“它只说,拼图完成了。”
“那接下来呢?”
江砚抬头,看向录音室单向玻璃。
外面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有人在听。
他右手抬起,食指在空中缓缓一转。
像在转一个看不见的打火机。
玻璃上,映出他嘴角的弧度。
“接下来?”他轻声说,“该让全世界听听,什么叫‘余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