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岑玥声音压低，“但你明知道这段音频会出事，还让它被放出去。”

“我不是让它出事。”江砚推了下金丝眼镜，“我是让它被听见。”

“可这违法！”

“违法的是录音的人。”江砚走到控制台前，“我只是……把声音还给了空气。”

岑玥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砚没回答，而是打开播放列表，调出周衍新剧的宣传BGM。那是首电子乐，节奏强劲，适合剪辑短视频。

他把“教学录音”里的“处理掉”三字提取出来，嵌进电子乐的鼓点间隙。处理后的音频听起来就像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混在重低音里几乎无法察觉。

“明天周衍的剧宣团队会发一百条短视频。”江砚点击导出，“每条都会用这首BGM。”

岑玥忽然明白了：“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

“不是所有人。”江砚把文件发出去，“是那些听得懂的人。”

凌晨两点，江砚回到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是顾知行临终前托人送来的。他没打开，只是把手机贴在录音机外壳上，运行声纹扫描。

【检测到残留音频信号】

【强度：12%】

【初步分析：多人对话片段，主声纹与沈砚舟匹配度88.6%】

江砚眯起眼。

他把录音机翻过来，底部有道细缝。指甲抠了两下，一块金属片松动了。

里面藏着一张微型SD卡。

他插进读卡器。

文件夹里只有一段音频，命名是：【2016.03.14 晚照母带校对】。

播放键按下的瞬间，母亲的声音响起：“这段副歌，我觉得情绪不够……能不能再加一点……”

话没说完，背景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林小姐，合作要讲规矩。”沈砚舟的声音冷静得像冰，“你儿子还在上学吧？听说江氏最近在谈并购案。”

江砚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迅速暂停，把“还在上学吧”五个字的声纹截取出来，和之前“处理掉”那段进行比对。

【匹配度：93.1%】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停了，玻璃上全是水痕，像无数道划过的笔迹。

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签到成功，奖励：未公开综艺邀约（《真相之声》第一期嘉宾）】。

他没看，只是把那张SD卡重新塞回录音机，然后放进保险柜。

转身时，打火机从口袋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捡。

而是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他说，“我是江砚。我想上一档冷门节目。”

对方问是什么节目。

“《真相之声》。”他盯着保险柜，“第一期，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怎么知道还没官宣？”

江砚笑了下：“我猜的。”

他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写的是：【声纹数据库V1.0】。

下面列着三行：

1. 周衍通话录音 —— 沈砚舟声纹（91.3%）

2. 剧宣BGM嵌入音 —— 沈砚舟声纹（89.7%）

3. 2016年母带校对录音 —— 沈砚舟声纹（93.1%）

光标在文档末尾闪烁。

他敲下第西行：【目标：让他说更多话】。

然后按下发送，将文档加密上传至云端。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同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