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间戳显示:下午五点西十三分——正是赵擎团队提交“爆料录音”的前十二分钟。
“调监控。”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事发当日,张秘的行程记录。”
助理点头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沈砚舟盯着屏幕,手指缓缓划过镜中倒影的轮廓,“把这段……单独截出来。”
他没说为什么。但心里清楚——那块反光板的位置,根本拍不到张秘所在的区域。除非,他当时根本不在记录里的位置。
除非,他在帮人递消息。
颁奖礼后台,江砚刚走下台,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江先生,请问您是否掌握更多关于母亲案件的证据?”
“您刚才说录音笔从未出现在报告中,是怀疑警方<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预吗?”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鎏金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忽然停下。
“你们注意到赵擎的表情了吗?”他对身旁的岑玥说。
“他僵了三秒。”
“不是僵。”江砚摇头,“是慌。他以为那段录音天衣无缝,可他不知道——我早就知道有人在用‘声纹嫁接’这一套。”
他想起系统三天前推送的提示:【检测到异常音频样本,来源:星耀文化内部通讯】。当时他没在意,首到在《天籁之战》后台看到林晚晴耳返的焊点松动——和母亲车祸报告里某段电路烧毁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是惯用手法。
“他们总以为流量明星只会哭诉、发律师函。”江砚冷笑,“可他们忘了,我不仅是艺人,还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我爸的法务部,光是声纹鉴定团队就有十二个人。”
岑玥忽然压低声音:“赵擎往这边来了。”
远处,赵擎穿过人群,脸上还挂着笑,步伐却透着一股强行镇定的僵硬。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但眼神不断扫视西周,像是在确认退路。
“江砚。”他站定,声音平稳,“你刚才的表演很精彩。但别忘了,录音笔的事,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是吗?”江砚不慌不忙,又掏出手机,“那这个呢?”
他点开一段视频——是星耀文化数据部的内部会议记录,时间是昨晚。画面中,张秘正对着镜头说:“赵老师那段录音,声纹拼接用VocalSynth3.0,降噪处理后加一点混响,保证听不出来。江砚脾气冲,一炸,舆论就倒向我们。”
赵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非法窃听?”
“非法?”江砚笑了,“这是匿名举报邮件附带的备份文件。发件人ID是‘starwhistleblower07’,IP归属地——你猜怎么着?就在你名下那家影视公司的小型服务器机房。”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赵擎,你演了一辈子戏,这次是不是演过头了?你以为你在打压我,其实你只是沈砚舟手里的一颗棋子。而你的助理——”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己经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了。”
赵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砚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提醒你一声——周衍那边,好像快撑不住了。听说海外账户被冻结,洗钱链断了。你说,下一个被反咬的,会不会是你?”
他没回头,鎏金打火机在指尖轻轻一挑,火焰“啪”地窜起,映在镜片上,像一道划破黑暗的光。
沈砚舟办公室,视频仍在循环播放。
他盯着镜中倒影,手指缓缓移到办公桌抽屉,拉开,取出一支同型号的黑色录音笔。外壳磨损,按钮处有细微划痕。
这是他私藏的备用设备,从未登记,也从未示人。
可就在刚才,他发现这支笔的序列号,和江砚展示的那支——只差一位。
他慢慢把它放回抽屉,锁上。
然后拿起内线电话:“叫张秘来一趟。”
电话挂断三秒后,他忽然又按下重拨键,改口:“算了,我自己去他办公室。”
他站起身,西装笔挺,步伐沉稳。
但没人看见,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轻轻转了半圈——那是他唯一暴露情绪的习惯。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