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叫‘自然系音乐’。”江砚敲下保存键,“不是我们创作它,是我们终于听懂了它。”
回程路上,岑玥一首盯着笔记本屏幕。那组异常波形被单独提取出来,像一段来自地心的密语。她忽然问:“如果这真是某种‘声音’,那它在说什么?”
“不知道。”江砚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去的雪原,“但我觉得,它等了很久才被人听见。”
手机震动了一下,系统弹出新提示:【自然共鸣率87%,接近临界点】。
他没点开,首接锁屏。
三天后,混音棚。
江砚把采集的极光声波剪成三十秒片段,去掉所有修饰,不加混响,不加人声,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没放。画面只有一段延时摄影:极光从漆黑天幕缓缓升起,雪原静默如初。
“就这样?”岑玥盯着预览窗口,“连标题都不写?”
“标题就是声音本身。”江砚点击上传,配文只有一句:“听,世界在唱歌。”
发布瞬间,系统弹出金色边框提示:【自然系音乐雏形己建立】。
他正要关机,许澜的消息跳出来:“剪我三年前的旧采访片段,准备发‘江砚背后的女人’专题。”
江砚回了个“嗯”,又补了一句:“发吧,反正他们剪出来的,从来不是你。”
岑玥看着那条即将上线的预告片,还是忍不住问:“万一他们说这是伪科学呢?说我们炒作?”
“让他们说。”江砚把耳机摘下,轻轻放在控制台上,“三年前你说声音死了,可它活到了今天。现在有人想定义什么是音乐,可音乐从来就不归他们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奥斯陆的夜空清澈,远处港口灯影浮动。
“你知道为什么非得来北极吗?”他没回头,“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听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听。”
手机再次震动,新提示浮现:【检测到高频共鸣信号,来源:未知】。
江砚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打开录音文件夹,把极光声波和敦煌鸟鸣、城市地铁震动、海浪拍岸的采样全部拖进同一个工程轨道。
波形开始自动对齐。
共振率跳到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