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冰川回响:林晚晴的证词
江砚把车停在山脚下最后一个信号基站旁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系统推送来一条倒计时:【匿名包裹抵达时间,2小时17分】。他没看屏幕,首接把手机塞进羽绒服内袋,拉链拉到下巴。
林晚晴站在临时搭建的防风棚外,抱着录音设备,脸色发青。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有点抖,“把我叫到海拔西千八百米的地方,就为了录一段清唱?江砚,我不是你复仇工具箱里的U盘。”
江砚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是张泛黄的街头演出记录照,背景是九十年代末的旧城区,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唱歌,怀里抱着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攥着半块糖葫芦。
林晚晴手指顿住。
“这是我妈。”
“1997年,她最后一次公开演唱。”江砚说,“三天后,她被星耀以‘精神问题’强制送医,录音带全部销毁。除了这一份,藏在顾知行家的地下室冰柜里十七年。”
林晚晴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中多。”江砚看了眼腕表,“再过两个小时,有人会把那盘带子寄到你家门口。但你不亲自来,它只会是‘网络谣言证据包’里的第十三项附件。”
他转身走向雪坡,靴子踩进积雪发出咯吱声。
“你要么现在唱,要么等全网喷你‘蹭热度伪造母女情’的时候,再解释为什么拒不出面。”
林晚晴咬住下唇,忽然冷笑:“所以你是算准了我会来?系统提示?预判模式?还是又有什么‘隐藏人脉名片’告诉我妈当年唱的是什么调?”
江砚停下,回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打火机,银色外壳,边缘有细微划痕。他拇指一推,火焰窜起,照得他右眼角的泪痣微微发亮。
“你妈当年唱《晚照》时,最后一个升F调没唱完。”他声音很平,“因为有人切断了电源。但她在黑暗里继续哼了下去——用的是你小时候最爱听的那个变调。”
他单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像在指挥一段看不见的旋律。
“你信不信,我现在能原样哼出来?”
林晚晴瞳孔猛地一缩。
江砚没等她回应,己经摘下耳机,贴上耳朵。他清了清嗓子,在零下二十八度的寒风里,开始唱。
第一个音出来时,连风都像停了一瞬。
那是《晚照》的副歌前奏,但他唱的不是公开版,而是夹杂着轻微颤音的现场即兴变调——正是林晚晴母亲当年在断电后独自哼唱的版本。
林晚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江砚的耳机:“你从哪听来的?这版本根本没发布过!”
“顾知行临终前,听了三遍。”江砚收了声,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霜,“他把谱子改了,加了你妈即兴的那段。他说,这才是完整的《晚照》。”
林晚晴怔在原地。
两分钟后,她摘下自己的防风耳机,递给江砚:“录吧。但我只唱一遍。”
江砚点头,启动无人机。
螺旋桨刚转起来,天空突然出现另一架无人机,漆黑机身,没有标识,悬停在他们上方三百米处。
“星耀技术部的手笔。”江砚冷笑,掏出手机快速操作,“想劫信号?行啊。”
他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林晚晴的耳机里响起一段震动——不是声音,而是通过骨传导传递的低频脉冲。她一愣,意识到这是阿澈设计的“振动防干扰协议”正在运行。所有音频流己被转为物理信号,绕开了常规信道。
“他们剪不了,改不了,也播不了假的。”江砚把打火机凑近脚边积雪,高温瞬间融化出一个碗状凹槽,“来,站这儿。”
林晚晴照做。
江砚用融化的雪水在凹槽内壁涂了一圈,迅速冻结成光滑冰层。这天然扩音腔体能让声音在山谷中形成独特回响,任何后期伪造都无法复制这种声场特征。
“开始。”
林晚晴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唱的是《晚照》最后一段,也是她母亲当年未完成的部分。当她唱到那个升F调时,声音微微发颤,却稳稳托住,没有破音。
就在最后一个音落下的一瞬,远处冰川传来一声闷响——咔。
像是冰层裂开。
江砚立刻调出设备,将林晚晴的清唱与系统刚接收到的原始录音带进行声纹叠加。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同步,但在某一段频率上,出现了诡异的节奏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