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得人畜无害:“反正,你们的手机信号,也拦不住它们。”
记者们面面相觑,没人再往前一步。
江砚收起打火机,低声对负责人说:“证据己经铺开,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负责人盯着监控画面,忽然问:“你就不怕他反扑?沈砚舟不是省油的灯。”
“他己经在反扑了。”江砚看了眼手机,信号格突然跳成红色,“而且,就在这栋楼里。”
他走到刚才那只标记记录员的蝴蝶旁,用打火机底部轻轻一碰。蝴蝶翅面立刻切换成频谱图,显示出一段隐藏的干扰信号源——来自城市地底某处的备用服务器,IP地址与张秘曾使用的加密通道一致。
“有意思。”江砚冷笑,“人都进去了,服务器还活着,看来沈总给自己留了后门。”
他把打火机按在警局金属桌面上,高温瞬间激活隐藏芯片。手机自动连接反向追踪程序,三秒后,地图上标出一个红点——城东废弃数据中心,电力供应仍在运行。
“现在。”江砚把手机转向负责人,“全城蝴蝶都会绕开说谎的人。包括——某些嘴上说‘依法办事’,背地里却想删数据的。”
负责人脸色微变,没说话。
江砚收回手机,正要离开,忽然停下:“对了,提醒你一句。那只落在你咖啡杯沿的蝴蝶,不是误入。它选你,是因为你上周签了那份‘不予立案’的申请。”
他笑了笑:“它记得。”
走出警局时,天还没亮。街道上,机械蝴蝶仍在飞行,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金属雨。有学生举着平板收集翅面信息,说要写毕业论文;有老伯拿扫帚护住家门口的蝴蝶,嚷嚷“这是证据,不能扫”;甚至有小孩用零花钱买了LED灯带,缠在蝴蝶身上,让它飞得更亮。
江砚站在路口,抬头看。一只蝴蝶缓缓降落,在他掌心停住。翅面蓝玫瑰纹路与打火机火焰折射重合,映出一段模糊的旋律波形——正是《金丝笼》前奏,但节奏慢了八分之一拍,像是某种被压抑的回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系统界面。签到按钮旁,弹出一条新提示:【舆论压制值突破临界点,解锁最终成就:真相使者】。
还没来得及点开详情,手机屏幕猛地一黑,信号彻底消失。
江砚不慌不忙,再次将打火机按在手机背面。高温触发电容反应,反向定位干扰源。地图上,那个红点开始闪烁,频率竟与蝴蝶振翅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他低声笑,“你不是想关掉它们……你是想,让它们听你的。”
他抬头望向城市最高处的监控塔。一只机械蝴蝶正悬停在镜头前,翅面缓缓展开,投影出三个字: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