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彻底失控。

【我靠……沈总和江砚他妈？】

【那江砚该叫他啥？干爹？】

【这剧情比狗血剧还离谱】

江砚没解释，而是点开另一段音频。修复后的通话录音响起，林晚照的声音带着颤抖：“砚舟，别再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我怕连累小江……”

沈砚舟在审讯室猛然站起，椅子翻倒。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手指痉挛般抓挠左手无名指根部，仿佛那里还戴着那枚戒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当年为了保她，把评审结果改了。”江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可她还是死了。而你，活下来了，还爬得更高。”

沈砚舟突然笑了，笑声干涩扭曲：“你以为……你赢了？”

江砚没回答，只是将首播镜头缓缓推向那只停在审讯室桌上的机械蝴蝶。翅面蓝玫瑰与婚戒投影重叠，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影符号。

就在这时，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开始失焦，右手抽搐着抓向胸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下一秒，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铁桌上，口吐白沫，西肢剧烈抽搐。

审讯室外，狱警冲进来按住他，有人喊“叫医生”，有人试图掰开他咬紧的牙关。

首播画面定格在那一瞬：沈砚舟倒地，手指仍伸向电视屏幕，而屏幕上，是江砚母亲车祸现场的照片，以及那行刺眼的字——【刹车油管人为焊接断裂】。

工作室里，江砚关掉首播源，弹幕瞬间冻结在最后一行：

【他完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密封袋，将戒指轻轻放进一个新盒子，贴上标签：林晚照案·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自动亮屏。系统界面浮现，签到按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文字：【主线任务完成，获得称号：文明守护者】。

江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抬手关机。

屏幕熄灭的刹那，工作室的灯也灭了。黑暗中，只有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反射出一点微光。

他坐在原地，没动。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热搜榜首挂着#沈砚舟倒地#，底下无数人讨论着“豪门秘辛”“血亲复仇”“娱乐圈地震”。

许澜站在自家客厅，手机还停留在首播结束的画面。她盯着那枚婚戒的特写，手指微微发抖。记忆里江砚曾笑着说过：“真正的复仇，不是杀了谁，是让他活在真相里，一天都喘不过气。”

她关掉手机，走到窗前。楼下有粉丝举着灯牌，喊着江砚的名字，像是庆祝一场胜利。

她轻轻开口：“你做到了……可代价是什么？”

没人回答。

江砚在黑暗中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颊。那里有一道早就愈合的旧伤，是从前某次冲突留下的。他没擦，只是将手收回来，握紧了打火机。

火芯弹出，火焰腾起，映出他半张脸。光影晃动间，他右眼角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打火机的火光突然剧烈摇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风吹动。

江砚皱眉，抬眼看去。

工作室的通风口栅栏微微松动，一片金属翅尖从缝隙中探出，蓝玫瑰纹路在火光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