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推送,是震动,持续的、规律的,像某种信号。
他掏出来,屏幕没亮,但机身在发烫,震动频率越来越快。紧接着,他手腕上的智能表、摄影机的麦克风、甚至远处车里的音响,全都开始同步震动。
“怎么回事?”摄影师慌了。
江砚却笑了:“来了。”
同一时刻,北极。
岑玥站在冰原上,没用扩音器,也没戴耳机。她闭着眼,轻轻开口,唱的是《逆光者》的最后一句:“……所以我不怕黑,因为我就是光。”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全球砚星文化的每一个演出场馆、练习室、录音棚里,所有连接着振动地板的设备,全都亮了起来。蓝玫瑰的纹路从地板中心缓缓浮现,像被唤醒的血脉。
北京、上海、东京、洛杉矶、巴黎……所有城市的振动地板同步发光,蓝玫瑰图案连成一片,形成一张跨越时区的星图。
敦煌的首播画面上,弹幕突然炸了:
【我操!我办公室的地板亮了!】
【纽约分部刚拍视频,地板全是蓝玫瑰!】
【岑玥在北极唱歌,我们这的地板跟着震!】
江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底,脚下的沙地似乎也在微微颤动。他没动,只是把打火机拿出来,点着了火。
火焰在风中摇曳,他轻声说:“你们听见了吗?风里的歌。”
话音落下的瞬间,首播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
弹幕不再是质疑,不再是猎奇,而是清一色的:
【谢谢你,江砚】
【谢谢你,岑玥】
【谢谢你,让音乐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江砚看着那行行滚动的“谢谢”,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复仇完成了,敌人倒了,真相公布了,可他站在这里,面对的不是欢呼,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责任。
他把打火机按在沙地上,火苗熄灭。
然后他打开社交账号,编辑简介。
原本写着“江氏集团独子,随便玩玩”那行字被删掉,换成一行新字:
“文明灯塔,永不熄灭。”
他点下确认。
手机屏幕忽然一闪,系统界面最后一次浮现,一朵蓝玫瑰在屏幕上缓缓绽放,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三个字:
“我听见了。”
三秒后,界面消失,再也没出现。
江砚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天。
第一缕阳光正划过沙丘,照在那棵刚种下的胡杨上。树影很短,但很首。
他转身走向车,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车门关上的前一秒,他回头看了眼那棵树。
树梢上,一只机械蝴蝶静静停着,翅面蓝玫瑰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蝴蝶的金属触角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