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插入一个空白优盘,将文件加密压缩,设置触发密钥为“蓝玫瑰纹样识别”——只有接入特定图像识别程序的设备才能解压,而程序源码,只有一个人有。
顾知行临终前,曾提过一个代号:“渡鸦”。说那是他年轻时在国际刑警组织的老朋友,专攻跨国知识产权犯罪。当时江砚没当回事,现在,他打开系统搜索功能,输入“渡鸦+顾知行”,界面突然跳转,弹出一个加密联络通道,生成二维码。
“系统藏得够深啊。”江砚挑眉。
他打印了一份《白皮书》纸质版,把优盘贴在封底内侧,用胶带封好。然后拨通墨刃电话:“明天会展中心有个国际品牌对接会,你来吗?”
“我去干嘛?谈联名款?”墨刃问。
“谈合作。”江砚说,“顺便帮我递个文件。”
第二天下午,国际会展中心地下停车场。江砚提前两小时到达,把车停在C区最角落的柱子旁。他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鞋盒,里面是刚到货的敦煌飞天鞋限量款。
他把优盘塞进鞋垫夹层,再把鞋盒放进随身背包。然后启动振动地板原型机,连接手机APP,设定“声波延迟模拟”模式——只要有人靠近,设备就会释放一段延迟0.3秒的脚步声,误导监控判断他的真实位置。
三点十七分,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C区。车门打开,墨刃戴着墨镜下车,左右张望。
江砚从另一侧通道走出,手里拎着背包。
“东西呢?”墨刃低声问。
“在这。”江砚把背包递过去,“白皮书在最上面,你当着他们面拿出来,越正式越好。”
“万一他们查?”墨刃皱眉。
“查什么?一份商业计划书?”江砚笑,“你要真怕,就当场打开,翻两页,说‘江总这布局,有点东西’。”
墨刃接过包,转身走向商务车。江砚没走,靠在柱子边,掏出打火机,轻轻一按。
火苗跳出来,橙黄色,稳稳燃烧。
他盯着火焰,突然发现火心深处,有一点极淡的蓝光一闪而过。
系统界面依旧黑着,但邮箱弹出一封无主题邮件,附件是一段1秒音频。
他戴上耳机。
滴——滴答——滴。
摩斯码。
破译后只有两个词:
“己接收。待命。”
江砚把手机锁进手套箱,拉上拉链时,指尖擦过方向盘上的刺绣。那是一朵蓝玫瑰,线脚细密,在昏暗车库里泛着微光。
他发动车子,后视镜里,一辆无牌黑车缓缓从柱子后移出,车灯未亮,像一头潜伏的兽。
江砚轻笑一声,单手把打火机抛向空中。
它落回掌心时,火焰己灭。